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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鹤摇摇晃晃的走到桌边，将食盒和酒壶放在桌上，招招手让北慕辰坐。
北慕辰看了眼厨房，才慢慢走过去坐了下来。
一股浓郁的酒气冲的北慕辰直蹙眉，他放缓呼吸，不满的看着林思鹤。
“那什么，以后，以后我徒弟就交给你了。”
林思鹤半眯着眼，挺直了腰板对北慕辰拱着手。
虽然知道他此刻说的可能都是醉话，但北慕辰还是认真的点点头。
林思鹤放下手，回头望了眼厨房，莫名的笑了一下。
待他回过头，北慕辰竟发现他眼角还带着泪。
林思鹤好像是真的醉糊涂了，他眼中带着泪，手覆在酒壶上：“你们不要像我一样才好……”
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哀痛，好像触及到了什么让他心痛的东西。
北慕辰与他并不是很熟，两人唯一的联系便是贺林晚，自然是不知道林思鹤发生过什么。
但是他这一句，却引起了北慕辰的兴趣。
林思鹤也是仵作，现在虽已三十有六，但若不看那鬓边的几丝白发，他的模样也不过二十六七。
既然说不要让他和贺林晚与他一样，那难道从前林思鹤也曾因仵作的身份发生了什么吗？
北慕辰虽然好奇，但也并未询问。
林思鹤垂下头，右手抚着左袖，目中满是思念和爱意：“这衣裳，还是当年她做给我的……”
忽然，他将脸埋进肘内，双肩颤抖像是在哭，声音变得沙哑：“阿茹……阿茹……”
没等北慕辰反应过来，贺林晚走了过来，看到林思鹤这模样叹了口气：“那个，帮忙把我师父扶回房吧。”
第二十五章身不由己
将醉的不省人事的林思鹤扶回房，北慕辰将外袍脱了下来，他觉得自己衣裳都有股难闻的酒味。
直到两人吃完饭，撑着贺林晚洗碗之际，北慕辰才走到她身边，问道：“他怎么了？”
贺林晚有些惊讶的望向他：“你和师父不是好友吗？他没告诉你？”
若不是林思鹤看见北慕辰是一副认识的人的模样，她还真的就觉得北慕辰是个骗子。
北慕辰从容的回了一句：“他的事我也不是尽知。”
好半天，贺林晚也像林思鹤一样叹了口气：“或许这都是做仵作的命。”
北慕辰一怔，对此话甚是费解。
他知道仵作身份被世人不耻，但不信天下仵作都跟贺林晚一样。
贺林晚看着盆中有个缺口的碗，幽幽道：“十多年前，师父有一心爱的妻子，叫柳娉茹，是一个富家小姐。”
“那时候师父才做仵作不久，柳家自然是看不起他的，但是师娘喜欢师父，硬是嫁给了一贫如洗身份低贱的师父。”
“师娘快要临盆之时，当时知府受审重案，师父被留在府衙整整五日，等师父回去，师娘却已经撒手人寰，稳婆说连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儿了……”
贺林晚停了下来，声音也有些哽咽，也是因为这事儿，林思鹤恨自己无能，仵作之事做的少了，更多是去习武。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笑得苦涩：“师父说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没有拥有，而是当你好不容易得到了却又失去了。”
说到这儿，她像是感同身受一般，心里就像是有冰锥刺着，又冷又疼。
若不是知府强留，师父本该可以见师娘最后一面，而这一场意外，外人却说是因为师父对太多死者不敬所遭受的报应。
一句句像是在师父的伤口上撒盐，可她知道，师父在乎的不是外人怎么看他，让他悔恨一生的只是没能见妻子最后一面。
明明是林思鹤的往事，北慕辰却因贺林晚最后一句话而感到一丝心疼。
莫说林思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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