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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怡等着张大醉接着解释。
这个时候，他们又回到了最大的那间炼丹房，不过张大醉把地火灵脉给关了，他说：“你看见丹方上写的，这枚丹药要达到的最终目的了吧？‘以一种更纯粹，更方便被激发的新的稳态固定主材中的冰雪大道真意’。”
顾安怡点头，张大醉这才接着说：“换句话说，一旦开始炼丹，一旦将原本固定在寒潭冰魄里的这段法则释放出来，你要做什么先不说，你自己就已经处于一种巨大的危险之中了。”
张大醉见顾安怡已经有些明白，他话锋一转，又说回玄级丹药本身：“玄级丹药是从法则层面引动变化，能承载这种变化的灵材，本身也蕴含一段法则，而在炼制过程中，所有操作也要触达到法则层面，这三者缺了任何一个，都说不上是玄级丹药。”
“而法则层面的变化……要知道，这可不是你探查玄级材料时，感受到的静态的法则，那是一段安全稳定的东西；在炼制玄级丹药过程中发生的所有变化，是来自于一段暴烈的，能够引发严重后果的失去束缚的法则！”
张大醉说得越发明白，顾安怡也没有任何误解，于是他问：“所以，炼丹的过程，就是用各种手段，重新束缚这段法则的过程了？”
“差不多，”
张大醉点点头，“打一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吧，”
张大醉顿了顿，“之前你炼的那些丹药，就像是你和一个设定好了法术套路的机关傀儡比试，虽然发动的时机和条件也会有一点变化，不过总体来说还是你一招我一招，你摸清楚了他的套路的话就很轻松了。”
顾安怡点点头，如果只看炼丹的步骤，不深究其中发生的变化的话，这么类比已经很形象了。
“不过玄级丹药就是在打仗了，”
张大醉神情严肃起来，“是那种调动十万人，去和一个释放出来的巨龙作战的过程，这其中涉及到后勤，调动，预测，调整。”
张大醉掰着手指，“要因地制宜，要随机应变，要决定是逐步限制，还是分割包围，是分头并进，还是诱敌深入……在目标已经确定的前提下，要达到这个目标有很多种办法，而且都是和你自己的实际情况有关的。”
“在这个过程里，你的感知是你侦查和指挥的工具，你对于法则和丹药本身的理解，是帮助你找到路径，确定战术的基准。
因为有这个实际的危险在面前，所以丹方上看似是说完全可以凭感觉去做，但其实一切的出发点，还是要你依据对自己，对敌人的了解，去走一条能解决危险的道路。”
顾安怡若有所思，如果是这么说的话，他对于玄级丹药炼丹中会发生的事，已经有一些头绪了。
张大醉：“该说的都说了，但直接让你干还是不行的。
这样好了，我炼一次玄级丹药，你在一旁用感知看一看，看完了你就懂了。”
顾安怡对此自然没有异议，他让开地方，看大醉师父摆开炉子，又拿出材料来。
“……就炼一个玄级的生生造化丹好了，炼完了好卖。”
张大醉秉持着开店人的实用主义精神，“重塑道体、经脉、丹田，其中蕴含生之大道真意。”
张大醉拿出放材料的玉盒给顾安怡看，顾安怡看见，打开的玉盒里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枯枝，枯枝上生长着一片青翠逼人的绿叶。
“元一甲乙木。”
张大醉说，“很凑巧，因为生之大道和水之大道的关系，一直以来，我也是用阴水螺旋这个感知结构来炼这种丹药的。
我说了，感知是你侦查和指挥的工具，所以合理使用感知结构，可以让炼丹过程的复杂度降低一点，一会你看的时候也可以用上。”
这些话说完，张大醉看顾安怡也准备好了，于是他也就开始了。
噼啪一声，张大醉也放出了他的丹火，同样是一团堂皇的紫色雷火。
不过，和顾安怡先前那一缕比起来，张大醉这团丹火，不仅数量更多，掌控更精纯，还多了几分水无定形、离合聚散的意思。
和顾安怡那只雷兽完全不同。
随着张大醉的动作，顾安怡也在一旁盘腿坐下，他闭上双眼，排除杂念。
在顾安怡的感知之中，一开始，这场炼丹看上去还没什么不同，只是张大醉的丹火以一种既碾压又恰到好处的姿态粉碎了所有灵材。
但紧接着，随着分解的深入，顾安怡便立刻感觉到了一种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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