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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皇帝是完全的没有把寿华长公主放在眼里，眼底全是蔑视和不屑。
“朕倒是想知道，一个下贱的宫女爬上朕的龙床生下来的孩子，能对着朕这个父亲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为了羞辱寿华公主，皇帝甚至还说出了寿华公主的身世。
程星晚看到寿华公主隐忍的攥了攥拳头，但是却没有发作，她抬头看向皇帝，缓声开口。
“比如，天下人的评论。”
她看着皇帝，“天下人对于良心的定论。”
皇帝的脸色陡然间变得难看了起来，“寿华，你什么意思？”
“比如，日后史书工笔的评说。”
寿华公主不紧不慢，又给皇帝补了一刀。
“陛下应该知道，所有人都无法更改后世史书的评说，儿臣还记得父皇教导儿臣的几位皇兄以史为鉴，并且拿着昏君和明君举例子要儿臣的几位皇兄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那，父皇是想成为后世的明君还是昏君呢！”
一个皇帝，怎么可能不会去在乎，不会去注意自己的身后名呢？
寿华公主的父亲，眼前的这位皇帝自然也是不可能不注意的。
“你，你这是在逼朕！”
果不其然，寿华公主的话音落下没多久，皇帝当即就着急的站了起来。
指着寿华公主叫嚷着道。
“父皇，儿臣没有在逼你，儿臣只是将后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告诉父皇，希望父皇能够做出一个不会让自己觉得遗憾的选择罢了，而至于父皇如何去选，父皇如何去做，儿臣是无法左右和更改的，全凭父皇决断！”
寿华公主朝着皇帝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
皇帝阴森的目光在程星晚以及程星晚身后的文武百官身上扫过。
程星晚低头俯首，再次坚决的禀明自己的态度。
她也是从靖和长公主的控诉中知道了李云霄的事情，也是打心底的为李云霄觉得不平。
李云霄是武将，她自己也是武将，看到李云霄的结局，她感觉自己好像也是看到了自己。
她为李云霄鸣冤，请求陛下为李云霄做主，其实也是在为了自己争取一份清白。
她不想让自己未来也像李云霄那样，成为权势和斗争的牺牲品。
再次看向寿华长公主时，程星晚的心中已经多了一些了然。
看样子，他们所有人，包括她，包括顾时晏，包括现在陈列在殿内的文武百官，都已经成为了寿华长公主的一枚棋子。
以众生为棋，布下了这么一盘大局，这寿华公主还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她从一开始便是小瞧了这位寿华公主。
“父皇，儿臣只是向父皇陈明利弊，反正现在李云霄已经死了，他的身后名自然会有后世的史书评价书写，至于李云霄在百姓心中的评价，想来父皇你也是清楚的，李云霄不着急，毕竟人已经死亡，现在着急的，应该是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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