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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明王朝的心脏,巍峨屹立于北地平原。
高达十丈的城墙如同灰色的巨龙蜿蜒盘踞,城门楼高耸入云,旌旗招展。
护城河宽阔,吊桥高悬。
城内街巷纵横,屋舍鳞次栉比,人烟稠密,车水马龙,其繁华远非沿途所见城镇可比。
然而,在这繁华锦绣的表象之下,洛杨与燕赤霞甫一入城,便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股无所不在,阴邪诡异的妖气。
皇城方向,紫禁城上空,象征国运的淡金色龙气稀薄黯淡,且被一股浓重如墨,带着虫豸嘶鸣的妖气死死缠绕!
那妖气之盛,几乎覆盖了小半个皇城,隐隐形成一条百足蜈蚣的虚影,对着残存的龙气张牙舞爪。
而在妖气最浓郁之处,位于皇城西侧,正是那座金碧辉煌、香火鼎盛、日夜梵唱不绝的“大相国寺”
——普渡慈航的老巢!
“妖气冲天,国运晦暗……这京城,果然己是妖魔巢穴!”
燕赤霞站在一处客栈高楼窗前,遥望皇城方向,面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毕露。
洛杨神情平静,眼中金芒与幽光交替闪烁,判官神职带来的感知让他“看”
得更清楚。
那妖气不仅盘踞皇城,更如同无数无形的触手,延伸向京城的各个角落——那些朱门大户、高官府邸、乃至京营!
无数道妖力丝线,连接着妖巢与城中许多达官显贵、文武官员,甚至……部分皇亲国戚!
显然,这蜈蚣精经营多年,早己将朝堂上下渗透得如同筛子。
“不急,先摸清底细。”
洛杨沉声道。
两人扮作寻常游方道士与随从,在京城最鱼龙混杂的南城寻了处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接下来数日,他们昼伏夜出,凭借高深修为与隐匿手段,暗中查探。
洛杨以“判官”
权柄,感应城中生魂与阴气流向,发现大相国寺地下,竟有一个如同虫巢般的空间,其中囚禁、吞噬了不知多少枉死忠良、乃至低阶修士的魂魄!
更有无数被妖法控制的行尸走肉(被掏空血肉、披着人皮的傀儡)在其中穿梭,维持着寺庙表面的“神圣”
与“繁忙”
。
寺中主持“法事”
的“高僧”
,也多是些被妖力侵蚀、半人半妖的怪物。
燕赤霞则利用江湖经验,从三教九流口中套取信息,结合自身观察,大致摸清了普渡慈航的活动规律、党羽分布、以及皇帝与朝廷对其的态度——皇帝朱由校(天启)沉迷木工,深居简出,朝政多委于魏忠贤,对“法力无边”
、“护国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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