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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等着她的反应。
是跪地痛哭却不被原谅，痛苦自己的一腔爱意尽付东流呢？还是胆颤心惊，害怕从此落入泥地顷刻成为被碾死的虫豸？会不会幡然醒悟，从此想办法远离无惨，爱一个真正值得去爱的人？
凛霜只是平静地道：“这是真正稀世难求的宝物，卑贱之人抵挡不住贪婪，会卷宝逃走，他们不配传。”
轰！
凛霜用最平淡的口气，说出了最得罪人的话，向在场甚至不在场的平家所有人宣战，明目张胆地告诉了所有人她不值得。
于是同情消失了，怜悯消失了，在众人憎恨厌恶的目光之中，她躬身再拜。
“而且……离了公子，卑女独自一人，实在过得辛苦。
日夜思念，卑女……连一刻都多等不下去了。”
“真是狡猾。”
无惨挑起她的下巴，指尖冰凉，“明明是过的不顺利，偏偏要找这么多借口。”
但他的语气里不再有厌恶和杀意。
凛霜顺着他的动作抬头，不出意料地等到了无惨的笑。
自冰冷潮湿的泥土中开出的彼岸花，被人唾弃不详，但活色生香的令人心旌摇曳。
她垂下眼，却忍不住露出了微微的笑。
如之前做过的那样，她将脸颊贴在无惨掌心。
“妾是弱质女流，没有公子当然一天都过不下去。”
她的嘴被揪了一下。
哪怕无惨再自信，也听得出来这纯粹是哄他的甜言蜜语。
想要让他开心的想法是值得肯定的，但这么一目了然就让他觉得这女人该受些教训。
盯着凛霜只是嫣红了些的唇瓣，他思考自己刚刚是不是下手轻了，至少也该留个口子出来，他到现在可还疼着……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落在凛霜眼里，像一种前摇，好比角落里蓄势待发准备扑人的猫。
凛霜把锦袋里的礼物取出来，套在了无惨手腕上。
无惨盯着手上红彤彤的东西。
“这是什么？”
他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转移了。
红绳穿着五枚色泽如血的红玉玉钱，戴上那串玉钱的一瞬间，无惨感觉自己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如果是身体健康的人，可能察觉不到那点微妙的变化。
但经年累月受病痛折磨的无惨，绝对不会错过那种改变，并万分肯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凛霜给他将手围调好：“妾偶然得见此物，见尘垢虽厚，然宝光内蕴，绝非俗物，故倾尽所有购得。
细心清理后，戴在身上觉得神清气旺，便想起曾听闻人说起过的重宝——赤玉五铢钱。
说是玉脂血髓，佩之辟万邪，安魂魄。
想来，这应该就是赤玉五铢了。”
每一句都是谎话。
哪有什么赤玉五铢钱？
只有植株上新长出来的作物。
她不是才杀掉了那个奴隶贩子吗？
这个就是胜利结算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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