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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午后,我有时外出散步前会烧一堆很旺的火;等三四个小时后回家,它仍然熊熊燃烧着。
虽然我不在家,但屋里并不空**。
仿佛我留下了一位快乐的管家。
住在那里的,除了我之外,还有火,事实证明这位管家通常是靠得住的。
然而有一天,我正在外面劈柴,突然想到要从窗户那看看房子有没有着火;在我的记忆中,这是唯一一次为这件事焦虑;于是我就看了看,居然发现正好有火星点着了我的床铺,于是赶紧去将火扑灭,它已烧去了床铺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不过我的房屋处在阳光充足又挡风的位置,而且屋顶很低,所以在任何一个冬天的中午,我都可以把火熄灭。
1此诗为梭罗所作,最早以《烟雾》为名,发表在1843年4月的TheDial杂志上。
鼹鼠住在我的地窖里,吃掉了三分之一的土豆,甚至还用我涂灰浆剩下的兽毛和牛皮纸做了个窝;即使最野性的动物,也和人一样喜欢舒适和温暖,正因为它们如此小心地获得这两样东西,才能在冬天幸存下来。
有朋友认为,我到林中居住是为了把自己冻僵。
动物只要在隐蔽的地方造个窝,就能以体温取暖;可人类发现了火,把宽敞的房间关好,不是靠体温,而是靠火加热房内的空气,蜗居于此,他可以随意走动,不用穿累赘的衣服,即使寒冬腊月也温暖如春,甚至还能借助窗户让光线照进来,借助灯火把白昼拉长。
这样他便能稍微超越原始的本能,省出一点时间从事高雅艺术。
虽然每次在狂风中待时间长了,我的整个身体就会变得僵硬,但只要回到暖和的室内,就立刻又灵敏起来,生命也得以延续。
可是就这方面而言,即使再奢华的房屋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我们也无须自寻烦恼去猜测人类将如何灭亡。
只要北风刮得更猛烈些,随时会切断人类的血脉。
我们常用“寒冷星期五”
或“大雪天”
来计算日子,但只要有个更冷的星期五,或更大的雪,就能让人类从这个星球上消失。
次年冬天,为了节约,我用了个很小的炉灶,因为森林并非归我所有;它在保持火势上不能和壁炉相提并论。
那时煮饭不再是诗意的工作,而纯粹是个化学过程。
在这个使用炉灶的年代,人们将很快忘记,我们也曾像印第安人那样,在火灰中烤过土豆。
炉灶不仅占据空间、将房间熏出烟味,而且也将火隐藏起来,我觉得自己好似失去了一位伴侣。
你常常能在火焰中看到一张人脸。
夜晚,劳动者凝望着火堆,能使他们白天累积的杂乱庸俗思想得以净化。
只是我再也不能坐下来凝视火焰了,我忽然对一位诗人的切题诗句有了新的感悟:
明亮的火焰,请不要拒绝我靠近你亲切、让人振奋和柔软的同情。
如此跳跃的明亮岂非我的希望?夜幕如此的低垂岂非我的命运?为何你被放逐出我们的炉膛大厅,可明明所有人都欢迎和热爱你啊?难道是因为你的存在太奇妙美丽,不能做我们阴暗生活的普通照明?是不是你明亮的光芒在暗地里与我们灵魂兴趣相投、倾诉着秘密?
是的,我们现在是既安全又强壮,只因身旁不再是暗影跳动的炉膛,没有欢乐也没有悲伤,只有火焰,温暖着我们的手和脚,无须更多;
有了这燃烧着、实用的一堆火团,我们可以坐下来,也可以安心入眠,不必担心有幽魂从阴暗之处走出,古树的火光边闪烁边和我们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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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自美国诗人艾伦?斯特吉斯?胡珀(EllenSturgisHooper,1812―1848)的诗歌《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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