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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的黎明来得猝不及防,晨曦穿透稀疏的云层,给起伏的沙砾镀上一层淡金。
营地内的篝火早己熄灭,只剩下残留的灰烬被晨风卷起细沙。
林越起身时,鼻尖还萦绕着昨夜篝火烤馕的余味,口中却干涩得发紧——西行三日,随身携带的水囊己消耗过半,戈壁的干燥远比预想中更磨人。
“林兄,喝点蜜水润润喉。”
苏清瑶端着一小碗蜜水走来,碗沿还沾着几粒沙粒。
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昨夜值守到后半夜,却依旧早早起身检查行囊,“我让弟子把伤重的兄弟托付给附近驿道的戍卒照料,其余人整理好行装,随时可以出发。”
林越接过蜜水,指尖触到碗壁的微凉,心中一暖。
他几口饮尽,甜意驱散了些许干渴,转头看向秦峰:“商队的人都安排妥当了?”
“妥当了。”
秦峰正清点着货物清单,闻言抬头,“我让商队掌柜走在最前面,对外只说我们是贩运丝绸、茶叶的关中商人,专程来楼兰交易。”
队伍重新启程,刚走出黑风口峡谷,戈壁的烈日便愈发灼人。
脚下的沙砾被晒得滚烫,踩上去如同踏在热锅上,不少弟子的鞋底己被磨出破洞,只能用布条临时缠裹。
苏清瑶取出提前准备的粗布头巾,分发给众人:“把脸遮好,戈壁的风沙会刮伤皮肤,正午的日头也容易晒伤。”
行至正午,队伍在一处干涸的河床旁休整。
秦峰让人取出仅存的半袋淡水,每人只分到小半瓢,剩下的要留着应对突况。
“这楼兰国虽地处西域要道,却常年受风沙侵袭,水源稀缺。”
秦峰望着远处起伏的沙山,缓缓说道,“据我搜集的资料,楼兰国世代依赖孔雀河供水,近年来孔雀河水位下降,国内粮食减产,这才不得不依附匈奴,换取粮草与水源。”
林越着那枚楼兰玉佩,沉声道:“匈奴倒是会趁火打劫。
楼兰国地处丝绸之路核心,掌控着东西商道,匈奴拉拢楼兰,既能获取商道利益,又能借楼兰的地理位置牵制我们,可谓一举两得。”
休整片刻后,队伍继续前行。
傍晚时分,远处终于出现了一片绿色——那是楼兰国的都城,依偎在孔雀河旁,城墙由土坯砌成,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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