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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北方念大学的那年暑假,镇上又出了桩怪事,至今想起来,都还透着说不出的怪异,还有浓浓的中式恐怖。
那会儿小镇的高中刚考完期末考试,按规矩,三天后学生得返校拿下学期的开学通知书,顺便领期末成绩单。
那天,各班的班主任还得拿着账本,一笔一笔地跟学生算这学期的学杂费,没花完的钱会一分不少地退回来。
那年头钱值钱,一学期的学费不到一百五十块,期末结算下来,每人还余了二十多块。
班主任把钱一沓沓数给学生,又反复叮嘱早点回家,路上别贪玩,更不能偷偷下河游泳,说完就宣布放学了。
其实不用他说,学生们的心早就飞回家了,就连老师自己,也攥着包好的试卷,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要是那群半大的小子能听进一句劝,后来的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
高中部有三个高一的学生,都是外镇来的,在学校住读。
他们在镇上有个亲戚,是街口卖猪肉的屠户。
三个小子揣着退回的二十多块钱,眼睛都亮了——这在当时的学生眼里,可不是笔小数目。
估计是住校吃多了寡淡的食堂,肚子里早就缺油水了,三人凑在一块儿嘀咕了几句,就直奔亲戚屠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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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户见是自家亲戚,也没含糊,割了几斤把五花肉,又剁了点排骨。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嘛,那时候的小子普遍饭量偏大。
三个小子在亲戚家的灶房里忙活到半晌午,炖了锅喷香的红烧肉,就着白米饭,吃得满嘴流油,连汤汁都泡了饭,吃得干干净净。
酒足饭饱,正是六月天,日头毒得很,几人浑身淌汗,黏糊糊的像裹了层膏药。
那时候空调是稀罕物,镇上卖电器的都会把风力最大的电扇放在门口,以此吸引路人的驻足。
哪怕是不买东西,那阵阵的凉意都透出舒坦。
三个小子热得实在受不住,跟屠户打了声招呼,说要回家,可刚出屠户家的门,就猫着腰拐了个弯,直奔学校背后的窟窿河。
活该也是命,估计他们是不知道这条哥的邪性。
后来听人说,这三个小子都是在河边长大的,水性好得能跟泥鳅比,一个猛子扎下去,能在水里憋半分多钟。
可窟窿河这地方能是以常理来看待的?邪性得很,老辈人都说河底有个深不见底的窟窿,专吞水性好的人。
偏这三个小子不信邪,觉得自己水性好,逞能似的就下了水。
刚下水那会儿,三人还在水里扑腾着嬉闹,你泼我一脸水,我拽你一下脚。
可没过多久,那个平时总吹嘘自己能横渡大河的小子,突然在河中间猛地一沉,双手在水面上胡乱抓了几下,连句“救命”
都没喊出来,就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把似的,“咕嘟”
冒了个泡,就没影了。
岸边两个歇气的同学起初还哈哈大笑,以为他在开玩笑,故意潜水逗他们。
可等了足足五六分钟,水面上除了一圈圈散开的涟漪,啥动静也没有。
两人这才慌了神,“扑通扑通”
跳进水里,来来回回的扎了好几个猛子,可河底黑沉沉的,啥也看不见。
恐惧像水草似的缠住了他们,一想到同伴没了踪影,又怕被老师家长知道,两人连滚带爬地上了岸,抓起扔在岸边的衣服,身上就那么十几块钱,也顾不上湿透的全身,撒腿就往镇上的汽车站跑,一路颠簸着躲进了县城。
直到天黑透了,三个学生的家长左等右等不见孩子回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路打听着摸到学校。
学校的老师一听,说三个学生早就领了通知书走了,而且都关校门了,根本不可能没回宿舍,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校长连夜就报了警,派出所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夜里响得格外刺耳。
也就两三个小时的功夫,学校领导和家长们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捋清楚了——有人看到三个小子进了屠户家,也有人看到他们出了门往河边去了。
派出所的民警开车直奔县城,在汽车站候车室的角落里,把缩成一团、还在瑟瑟发抖的两个学生给揪了回来。
那天晚上,学校背后的窟窿河两岸,挤满了镇上的居民。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来回扫射,火把“噼啪”
地燃着,火星子随着夜风飘向河面,映得两岸的人脸忽明忽暗,像一张张模糊的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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