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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她轻飘飘的把离婚协议书丢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一切都是他的错觉，林萱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留在他身边。
她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机会。
慕景深捏着文件的骨节泛白，林萱不在乎他签不签，她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意。
甚至，到了这一刻，她竟然还在想，慕景深不知道会不会来哄她。
两个人僵持的时候，白易忽然进来：“先生，范乔小姐进了急救室，容院长刚说，她可能撑不住了。”
“出去。”
白易顿了一下：“可是……”
“容院长让人过来问，说太太这几天就要生了，能不能提前生，生完就给范小姐捐赠骨髓？”
慕景深：“你是容辞的人，还是我的人？”
“就她范乔的命值钱，我的慕太太什么都不是是么？”
白易噤声，一个字都不敢说。
“撑不住就让她去死，郾城卖棺材的不少，我给你配副最好的。”
慕景深松了松领带，眼底一片阴郁。
林萱没动，她低声说：“你去看看范乔吧，毕竟也在一起那么多年过，就算是真的要死了，也该见你最后一面。”
慕景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林萱。
他眼底分明有焦灼，大概是为了范乔吧。
林萱心底一片麻木，她不想拖着慕景深，或者换句话说，她真的怕自己待会儿控制不住，一刀捅死慕景深。
“走吧，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慕景深没再说什么，他直接转身，阔步离开。
林萱心脏一缩，大概白易再说点什么，慕景深一定会让她去生孩子，给范乔捐赠骨髓的吧？
她心跳上下浮动，出了病房，往叶芜卿的监护室走，透过玻璃窗看她。
可能是刺激过多，林萱难得忍住了。
她欠慕景深两条命，叶芜卿和林正河是独立的个人。
不该替她换，可是她没办法还，只能压抑在心底，一个人承受这种噬魂夺魄的痛楚。
可能是这一刻太过心痛，林萱猛地陷入到一段回忆里，所有的记忆似乎冲破了牢笼，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五年前，不，准确来说，似乎是六年前。
她和南寻在野生动物园，她看见慕景深被人掳到了车子上。
“阿寻，我好像看见了阿深。”
“你告诉他我们来这里了？”
林萱点头，南寻只犹豫了一秒，说：“那我们追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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