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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槿惠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攥紧纸角。
她忽然想起2012年釜山电影节后，徐贤曾私下递给她一张明信片，背面写着：“欧尼，有些光，要等黑暗足够浓，才能看见它的形状。”
当时她只当是文艺青年的矫情。
此刻，汉江对岸的首尔塔灯火依旧璀璨，映在她眼中，却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浑浊的水。
“条件呢？”
蔡太贤哑声问。
徐贤摇摇头：“没有条件。
我只是……不想让八十万工人，因为一瓶化学药剂，变成失业的幽灵。”
她转向幕僚长，语气忽然变得异常清晰：“告诉八星重工金仁锡社长，他偷偷运往京畿道芯片厂的那10吨阻氧剂，其实在出厂前已被我替换为惰性溶剂。
真正的货，昨天已随一艘悬挂巴拿马旗的散货船，抵达蔚山港外锚地。
船名‘晨光号’，船长是我大学同学——他认得这张脸。”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
幕僚长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
“你……你早就……”
“我三年前就注册了ITC-7381的工号。”
徐贤平静道，“从那天起，每一份发送给蔚山园区的水质分析报告，每一个上传至SWCC云端的膜污染预测模型，甚至……青瓦台能源安全课过去两年的所有预警邮件抄送列表——都经过我的终端中转。”
她终于看向朴槿惠，目光沉静如古井：“欧尼，你封锁网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删掉的帖子，其实都存了一份副本？在SWCC吉达实验室的离线服务器里。
只要我按下回车键，全世界都会看到——是谁在2023年10月27日，批准了那份名为《针对沙特王室成员的网络人格抹黑专项行动》的绝密文件。”
朴槿惠的指尖剧烈颤抖起来。
徐贤没再说什么。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忽然停住。
“对了，”
她没回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林允儿怀孕的消息……是真的。
双胞胎。
预产期在明年三月。”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U盘上三颗幽蓝LED灯，规律地、缓慢地闪烁，像一颗心脏，在死寂中重新开始跳动。
蔡太贤盯着那枚U盘，仿佛盯着整个世界的支点。
他伸出手，指尖距金属外壳仅剩一厘米——
就在这一刹那，窗外汉江水面，毫无征兆地腾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不是闪电。
是光柱。
来自江心一艘停泊的白色游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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