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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条赫然是：
【釜山渔民自发组织“白菜护航队”
，彻夜守护仁川港卸货码头！
】配图里，一群穿着厚棉袄、戴着雷锋帽的老渔民，正举着自制横幅，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允儿欧尼的白菜，我们守！”
照片角落，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踮着脚，往横幅杆上挂一串冻得硬邦邦的糖葫芦——那是韩国孩子冬天最朴素的“吉祥物”
。
朴槿惠伸手，慢慢抚平报纸上被风掀起的边角。
指尖拂过小女孩冻红的脸颊。
她没再看那些字。
只是静静坐着，直到值班秘书轻轻叩门，提醒她半小时后，要出席电视直播——“冬季民生保障特别说明会”
。
她起身，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人，眼底血丝密布，法令纹深刻如刀刻，可当她抬手，用冷水狠狠拍打脸颊，再抹去水珠时，那张脸便重新绷紧、清冷、坚不可摧。
她取下那枚霜菊胸针，放进洗手池，拧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冲刷着白瓷花瓣。
她没关水。
任那细流持续冲刷，冲刷，冲刷。
直到花瓣边缘的青灰色釉彩，被水浸得微微发亮，像一层薄薄的、不肯融化的霜。
门外，电视里正循环播放着今日新闻片段：
——林允儿在授勋仪式后，悄悄弯腰，扶起一位因激动而踉跄的老妇人，自己孕肚微隆的侧影被镜头捕捉，柔光笼罩，宛如圣像。
——蔚山工厂流水线上，工人老张对着镜头憨厚一笑，手里攥着刚领到的、印有“塔拉勒-KEPCO智能电网合作计划”
字样的崭新安全帽。
——青瓦台官网首页，滚动字幕更新：“白菜平价投放计划第二阶段启动，新增500家社区超市，覆盖全国98%行政洞。”
朴槿惠关掉水龙头。
镜面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脸。
她没擦。
只是静静看着那团朦胧的轮廓，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用食指在镜面上，缓慢、用力地，写下两个韩文字：
“活着。”
字迹被水汽迅速吞没，只留下一点湿痕，像一道将愈未愈的浅疤。
她转身，拉开洗手间门。
门外，世界依旧运转。
灯光通明，人声鼎沸，暖气充足。
她踩着高跟鞋，嗒、嗒、嗒，走向直播厅。
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之上。
而冰层之下，是翻涌不息的、沉默的黑色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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