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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遥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我们科研所青黄不接，哪里比得上军部家大业大，你说是吧？云少将。”
他在军衔上咬了重音，郁沉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云镇川，在周遥沉睡之前，就已经是少将了，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多少次提衔失败，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在意，每次出现场都要抢在前面，偏偏又豁不出去，做事畏手畏脚，总被人压着一头。
自己满身破绽，还敢拿话刺周遥……
被踩着弱点嘲讽，纯属是活该。
云镇川果然变了脸色，隔着防护服，也能感受到那股低气压。
“哪里，鄙人不才，怎么比得上你们艺高人胆大，敢带着全是新人的队伍出来。”
白洞入口近在眼前，云镇川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说：
“石像污染虽然评级不高，但你们这几个新人，都是昨天刚觉醒的吧？你们科研所要是有什么秘籍，可以这么快学会控制异能，一定记得上报指挥所啊。”
“这种事哪来的秘籍？云镇川，你没事少看点武侠小说。”
雾气渐浓，空气中弥漫着异种熟悉的腐臭，周遥闻着这股味道，愈发不耐烦起来，声音更冷几分。
“我们以前带着白板都敢进，现在有什么不敢的？”
“镇川，在白洞面前，我们周教授才是最权威的，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郁沉柯勾着个玩世不恭的笑，一本正经的打圆场，惹得周遥瞥了他一眼，他才收敛了笑意，声音沉下去，问道：
“我们谁先进？”
指挥所那一队人听他们打了半天嘴仗，终于有人回过头，说：“郁队，你和周教授决定吧。”
“嗯，你们这么长时间不说话，我还以为指挥所有别的想法。”
郁沉柯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云镇川身上，说：
“那就按照老规矩，军部先进吧。”
他往前半步，不露声色的站在周遥身前，抱着手臂，看着云镇川，示意他带着人先走。
魏心音一行人站在周遥后面，被周遥以眼神示意不要乱动，更是一点不敢动，听话得不得了。
最先进入白洞的那一组，将承受最大的压力。
云镇川额头冒汗。
以前周遥在科研所的时候，都是周遥先进白洞，确认过没有危险，再让其他人进去，但自从他出了事，郁沉柯像是疯狗一样，每次行动都冲在最前面。
久而久之，就有了这种传统。
遇见白洞，军部先上。
简直就是有病……
云镇川深吸一口气，挥手招过自己的人，示意他们跟上。
现在郁沉柯接管了第一区，周遥又是最了解白洞的人，这种节骨眼上，不能得罪他们。
军部小队的身影一个接一个，消失在白洞入口。
不知道是不是魏心音的错觉，随着他们的消失，雾气似乎更浓了，几乎成了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像是被什么喂养了一般，泛出隐隐的红。
她已经看不清三步之外的周遥，只能看见近在咫尺的程晚。
魏心音忍不住伸手，拉住了程晚的衣角。
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狂乱呓语，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音调扭曲低沉，听不清具体在说些什么，只有断断续续的字词，正在重复着……回家……回家……
刚刚还开着“净化”
，帮助队友保持清醒的卓长冬第一个抵抗不住，双眼微微失神，抬脚就要往入口走。
周遥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随之而来的，是比他的异能更强上数倍的“净化”
。
刹那间，他们四周的雾气似乎都飘散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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