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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个理由,你倒是什么要求都能提出来了。”
希珀斯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拿起之前封诀没能拿到的织绡,任劳任怨给他把衣服穿好,就在希珀斯为他整理领子时,封诀握住了他的手腕,低声道:“我和你一起去。”
“没有这个必要……”
“那你要怎么解释?”
封诀知道他肯定不好办,那些龙族亚人是来杀他的,可能也有想要把大祭司解决掉好让杜兰上位的想法,但最主要的目标还是他这个天外之人。
难道希珀斯要在龙族亚人们面前直接揭穿杜兰的真面目吗?之前在帕列尔的小屋中毒时,封诀有看见过那些龙族亚人们的眼神,他们并不是全身心相信希珀斯的。
也许对他们来说,大祭司只是信仰,而信仰只在特定时间才会起作用,而杜兰是为他们带来安身居所和能够饱腹的食物的人……
“不,杜兰的确参加了龙族领地的建造,但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没有任何身份的族民。”
希珀斯“听见”
他内心所想,打断了他的思绪,沉声道,“表面上属于他的荣耀,都是由我和龙族的斗士们来达成的。”
封诀眉头紧蹙:“你们为什么不和族民们说清楚?”
“我是少数,而杜兰是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大多数。”
封诀了然,多数排斥少数,希珀斯作为龙族为数不多的纯血,自然没有办法得到那些混血的理解,在他的族民们看来,他的身份已然成为了一种虚无的象征。
杜兰才是他们的“同类”
,他们身体之中不纯的血脉让他们和同样不纯的杜兰更为亲近,而对于自成一派的希珀斯,他们的态度更像是敬而远之。
怪不得封诀在刚来到龙族领地跟着希珀斯去见杜兰时,那些龙族亚人们看见希珀斯,脸上的表情会是敬重和疏离。
“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龙族会彻底失去纯血的延续。”
希珀斯在他身边坐下,头一次这样敞开心扉和封诀说起龙族的内部问题来,“我并不是只支持纯血,现留在龙族领地中的族民们都是各支混血的根系,他们的存在至少能够维系族民们身体中流淌着的一半纯血,也许是更少……但只要龙血可以继续流淌下去,我的存在就不是没有意义的。”
封诀沉默下来,希珀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我希望龙族能够延续下去,不论以任何方式,哪怕不是纯血,但如果按照杜兰的方法就这么控制着族民们,一定会出事的……实际上已经出现问题了。”
“什么?”
“在你来的前几天,领地里发生了一件事,龙族与外族混血生下的幼崽刚出生就夭折,为此我亲自主持了祭祀,向龙神的英魂们寻求答案。”
“真的有用吗?”
封诀每次听见龙神这两个字,都觉着这也许和古代的龙崇拜一样只不过是一个标志。
希珀斯抬起手放在他额边,当他的掌心与封诀的皮肤相贴时,封诀的脑海中凭空出现了一阵仿佛呓语般嘈杂混乱的声音,像是有无数的人在他脑子里念叨着他听不懂的话。
“这就是我每天都能听见的,也就是那一天龙神告诉了我,不久之后会有福祉降临,再后来你就出现了。”
希珀斯收回了手,淡淡道:“我没有疯。”
“我知道。”
封诀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苦涩,小声道,“我要怎么帮你?”
“不知道。”
希珀斯道,“也许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方法来。”
“我怕你剁了我。”
希珀斯:“……不会的。”
“真的吗?”
封诀跃跃欲试道,“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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