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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静看向窗外的目光有些悠远:“辞职是我个人原因,有句话不知谈总您有没有听过: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谈谦恕注视着她,薄唇吐出几个字:“因为陆晚泽?”
谈谦恕有时候会在星越门口碰见陆晚泽的车,从陆晚泽离开谈家开始,他们也没怎么好好聊过,平时见面也只是点到为止地颔首。
陆晚泽至今仍旧耿耿于怀,谈谦恕明白,便想着先放一放,免得激起对方逆反心理。
韩静神情有轻微波动,她坦然道:“如果说没有的话有些假,但是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我还是想出去走走。”
谈谦恕收回视线:“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不批好像成了阻止你追求自由的人。”
韩静失笑:“谈总您不要这样说。”
谈谦恕查了查系统流程,目前还在人事那里:“提前一个月递交辞呈,理论上说你还要再工作一个月。”
“是的,我会把手头上项目交接好。”
谈谦恕略一思索:“从今天起你不用打卡上下班,时间完全自由,我问人事要人,你利用这两天交接工作,接着你可以去看看世界。”
谈谦恕将那份辞呈放进抽屉里:“等一个月后如果你回来还想辞职,我们就按流程走。”
韩静心里有些感动:“谢谢谈总。”
“没关系。”
韩静离开时轻轻合上门,室内重新变得安静,谈谦恕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绗江近一半的景象。
远处摩天大楼几乎浸在云海中,地面上车小的像是玩具,远处车水马龙的喧嚣被阻隔,从这个高度俯视窗外,人很容易生出豪情壮志。
谈谦恕眸色有些深沉,不论是于公还是于私来说,他都不希望韩静辞职,韩静若是在这里,陆晚泽也不会离开太远。
韩静是制衡陆晚泽的一步好棋。
玻璃倒映出谈谦恕面容,鼻梁挺直下颔线条利落,远处钢筋水泥筑成的摩天大楼也倒映出虚虚一影,谈谦恕看着,手指轻轻点了点玻璃。
绗江多雨,四季不那么分明,偶尔有瓢泼大雨降下,天边放晴远处天空会有海市蜃楼般图景,每一夜晚灯海亮起,白日又被另一种喧嚣取代。
十一月天气,刚刚下了场雨,路边积水湿漉。
几辆车在门前停下,来人黑衣黑裤,胸前别着一只白花,神态都严肃。
应家是大家庭,上个世纪应船王发家,此后一路平步青云,当时还不讲究一夫一妻,娶了几房小老婆,接着利利索索生了十个孩子活了九个,如今这些孩子最大的快六十,最小的刚二十四,陆陆续续六个成家,连带着家庭亲眷一同过来,乌泱泱三十多人。
今日是应船王逝世周年纪念日,十五年前死的人,理论上说祭奠不祭奠都成,但应家用应潮盛的话说是半殖民地半封建家庭,别说应潮盛他爸,就连他爸的爸爸的牌位骨灰还在家里供奉着,长明灯燃着,那一线火光依旧苟延残喘。
家中祠堂纵深,极广,厅中四根柱子支起房中四角,最里面是供奉着的祖宗牌位,应家向来是大家族,人多,去世的也多。
牌位和骨灰按照辈分依次排列,又长年点香燃灯供奉,从下往上看去,只觉得那些黑红相间的木牌似乎是一团团被剜出来血肉,明灭不定的烛火是他们诡异的眼睛,每个骨灰坛子上萦绕着一团鬼魂或是怨气,永远阴沉地窥视着活人。
应潮盛被儿时的想法弄得发笑。
如今时过境迁,他又站在这里,视线看过去那一个个牌位如此脆弱窄小,那个小小的坛子他轻而易举就能打碎,他有些想不通自己小时候怎么会被这种东西吓到。
应潮盛随意甩了甩手中燃着的香,身边突兀的一个声音传来:“小弟,你笑什么?”
应潮盛别过头去,是他某个哥哥,如今都四十来岁,身体发福,肚腩突出。
应潮盛神色有些无辜,唇边饶有兴致的笑容没有压下去:“我笑了吗?”
应四爷气急,伸手拉着旁边人:“老五,你看看他,祭奠老爷子的日子这小子嬉皮笑脸,你心中还有没有他老人家?”
应潮盛一瞅,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看向这里,人群中还有孙子辈,十多岁的少男少女连人面都没见过一回,如今也是一身黑一脸严肃的给传闻中爷爷上香下跪恭恭敬敬地磕头。
应潮盛这回真没忍住,又噗呲一下笑出来。
“你!”
老四气极,脸上表情顷刻间黑下来,眉头拧起:“你向老爷子道歉。”
应潮盛手里拿着三支香,他曲指掸了掸香灰,顶端那点猩红越发明显,他弯着唇慢条斯理地说:“道歉算什么,哥你这么维护他,不如躺下陪他算了。”
话音落下,他骤然揪住应四领口将人生生扯向自己,另一手掌心翻转香头朝外,顶端狠狠朝应四头顶摁去,霎那间,头发烧焦的气味蔓延。
应四只觉得头皮一热,灼痛便像是钢针一样袭来!
“啊——”
应四叫一声,弓着身子想躲,领口的手上移紧紧抓住他的头发,活像是把头皮扯下来力度,他痛得一个激灵,周围人被这一幕看得一愣,接着才回过神似的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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