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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产生一种古怪的快慰。
因为她四年前站在这里，仰头看朱雀榜，还只有越斐然一个人的名字，那张通缉令几乎是一张空白的纸，杜玉书还记得自己那时候心里不由自主地萌生了一个想法：我也去做魔头就好了。
做魔头一定比做大侠轻松。
她现在已经知道事实并非她想象的那样了，但这个曾经随便想想又随手放下的念头，却让此时的她分外开怀起来，她笑着指指自己那张通缉令，“现在越斐然不是唯一一个女魔头了。”
旁边还有听到这句话却并没能识破杜玉书伪装的人附和道：“不错不错，真是世风日下！”
没错，世风日下！
杜玉书都快乐坏了。
越斐然也笑了笑，“我老早以前听到女魔头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就有种困惑。
一个人被评价为魔头，往往代表旁人认为她已人性尽失，不配为人，那这样说来，魔头其实跟馒头是差不多的东西。”
杜玉书自然而然地接上了她的思路，“馒头可不分男馒头和女馒头。”
越斐然：“既然不是人，为什么又分男女，莫非是对她的人性还有几分指望？”
二人一唱一和说完这话，也不管旁人如何反应，各自爽快地离开了朱雀榜附近。
杜玉书心情是痛快，但也不是没有忧虑，不是忧虑自己，而是忧虑跟她有关的人。
矜矜现在在殷红汐那里，不会有事，可翡有恒万一查到矜矜的父母头上，肖家二老可未必受得了。
虽然翡有恒一直以来都是个礼贤下士、哪怕对平民苦主也好声好气的样子，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时至今日，谁说得准她呢？她怎么想就怎么说了，越斐然琢磨了一下，摇摇头，“不太会。”
“为什么？”
“那小丫头除了曾经被殷红汐看中以外，平平无奇，她父母也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如果控制她父母威胁你现身，未必可以成功不说，还会影响金明城主府的声誉。
她完全有更好的办法，比如说是你把矜矜掳走了，魔教抢夺孩子修炼魔功这件事坊间流传几十年，完全可以借此激起城民乃至于整个武林对我们的愤恨，岂不是比她亲自动手要来得事半功倍？”
话说得有理，可翡有恒真要这么干，只怕矜矜父母又要承受不住……杜玉书不想这老夫老妻的再承受一些不存在的丧女之痛，干脆写了一封信，悄悄塞到肖家门缝里，讲明矜矜现在安全，风波平息时设法送回相见。
她还趴了会儿墙，确保矜矜她爹早起开门时拿到了信，才放心离去。
杜玉书跟越斐然在金明一苟就苟了三天，满城搜索，铺天盖地的通缉，一刻未停。
杜玉书盘算了一下她俩的伪装能力，又盘算了一下现在笼罩在金明上空的无形罗网的排查能力，对她们的处境如是评价：“居然能撑三天，咱们真不容易。”
虽然目前还没感到困难，但杜玉书笃定她们是没法再撑三天的。
而且她一走，溯水堂堂主的位置空出来，按照资历和声望，有九成可能是让翡冰接任。
啊如果现在溯水堂的堂主是翡冰，那么她们可能下一刻就会被发现……说什么来什么，一队看服饰明显是玄机阁弟子的人出现了，不知道是去办什么事，从杜玉书她们身边路过。
杜玉书扫了一眼，微感诧异。
她看到了翡清，却没看到翡冰。
：（）魔头她干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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