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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伯父好手段,当真是武道前辈,我们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
蓝镇海笑骂道:“可別,你小子以后別捧人,不是那块料,我这手段,你不是已经用得炉火纯青了吗?”
李秋月笑著,他確实不太会拍马屁,倒不是瞧不上,只是他来自小地方,以前也没这方面的需求不是?
“也许可以学一学?”
李秋月胡思乱想著,想著什么时候找人请教请教拍马屁的功夫,毕竟拍马屁也是人在世间生存的一种方式,李秋月现在对人间和自然的一切都十分有兴趣。
“来了!”
李秋月正胡思乱想呢,蓝镇海忽而沉声一句,他立即从纷乱的思绪里抽身,清醒过来,紧接著,他便隱隱约约听到了一阵绵长幽怨的哭泣。
又过了片刻,蓝雨霜也听到了这阵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的哭泣声,好似有千万个人在一起低声抽泣一般,那哭泣之中,有无尽怨恨,声音低低的,却专门往人的耳朵里钻,任是铁打的汉子,也要被勾出三斤泪水来。
“这是鮫人怨。”
蓝镇海介绍著,他耸了耸肩头,这点哭泣还不至於干扰他的神智,而他早就吩咐下去,鮫人怨出现之后便吞服清心丹保持神智。
“鮫人怨虽然只是一阵夜哭,但会干扰心智不坚定的人,一旦被鮫人怨缠上深入內心,便要丧失神智,进入一种诡异的自毁状態,丹田气海会自行爆炸。”
鮫人怨听上去是一场危险的灾难,但在蓝镇海看来,却不过如此,他们一船都是高手,又带了足够多的清心丹,当饭吃都行,鮫人怨不过小小阻碍。
按照蓝镇海的经验,鮫人怨过一阵子便会自然消散,但今夜殊然不同,海浪翻滚之间,一阵黑雾飘到了甲板上,蓝镇海面色凝重,看著这团浓重的黑雾,其中波盪著惊人的怨气。
好一会儿,那哭泣更加大声起来,从抽泣低诉转为嚎啕大哭,黑雾扭曲起来,开始有黑雾凝结的,不断痛苦扭动的黑影慢慢爬出黑雾,在甲板上挣扎,看形状,分明是鮫人。
李秋月眉头一皱,隨后想开了,当年的鮫人和龙族统治了整个海洋,北海有鮫人,並不稀奇,想来也是死在仙人诅咒之下的鮫人。
李秋月心中不忍,这种怨气阴气,他在鮫人宫见过,却阳春吸收的,便是这种阴气。
碧蓝色的水晶桂冠再次凝结在李秋月的头上,这回仙海珠闪烁其上,碧蓝色的水光能量如海波一般荡漾开来,仙海珠的能量温和地覆盖在黑雾上,好似轻和抚慰一般,黑雾先是凝固,隨后剧烈沸腾起来。
那些黑雾凝结的鮫人黑影都伸出手触碰那碧蓝色的水光,李秋月只是心念一动,水光便覆盖整个甲板,那些剧烈扭曲的鮫人黑影被水光包裹在內,便安寧下来。
“沉古重怨,不必再折磨自己,让灵魂都不得安息,散去吧!”
李秋月嘆了一声,那沉重的黑雾竟然翻涌起来,隨后其中惊人的浓厚怨气竟然开始飞速消散,同时,好似受到了什么感召一般,从北海的四面八方,那厚重的黑雾一波接著一波往镇海龙王號上赶来。
黑雾几乎將镇海龙王號淹没,但黑雾內再也没有影响神智的鮫人怨传出,反而是解脱的嚎啕大哭遍传镇海龙王號附近的海域。
蓝镇海和蓝雨霜几近失神地看著这一幕,在北海上传了这么久的,颇有凶名的鮫人怨,竟然便被李秋月这般净化了。
李秋月站在黑雾中,碧蓝的汪洋波光从他掌心散逸而出,眉心的仙海珠光华大放,他眉眼低垂,似有不忍,好似一位悲天悯人的神祗,净化这世间的悲惨。
蓝镇海和蓝雨霜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心情,蓝镇海惊讶於李秋月此刻展露出来的强大力量,竟然真的有大宗师层次,稍逊他半筹。
而蓝雨霜则是被此刻李秋月那悲悯的姿態所深深吸引,她小时候幻想的自己的夫婿,那济世救民的大英雄,就该是现在这般模样。
净化持续了整整一夜,在太阳升起来之前,终於將最后一丝黑雾消解乾净,在净化途中,那些黑雾消散之后,遗留下来的星星点点的光辉悉数融入李秋月的身体內。
蓝镇海没有言语,这是李秋月的机缘,他绝不会妄加干涉,对他而言,李秋月自然是越强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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