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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公寓楼下，李辞秋还有点不舍地拉着纪知柯的手，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来：“上去坐坐吗？”
“只能坐坐？”
“嗯？”
等李辞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顾不上脸红，慌乱地捂住胸口。
刚才脑子里闪过了少儿不宜的素材，不知道有没有被察觉到。
“小纪总怎么还见色起意？”
纪知柯朗声笑起来，揉揉她的头发：“晚上有个应酬，不能陪你了。”
梁奉谦已经把车好等在路边。
李辞秋有点失望地站在楼梯口踱步。
本来还希望有纪知柯在，房间晚上就不会那么吓人了。
即使再不害怕套路化的恐怖片，
连续几周，每到晚上房间里就莫名其妙响起声音还是让她有点发怵。
想到昨天晚上感觉到有人在卧室里，李辞秋像鱼一样，一滑进屋就把门反锁。
拿着扫帚杆谨慎地掀开垂下的床单，观察床底下。
直到确定房间里都只有她一个人，才躺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上星星灯的倒影。
大概又要失眠了。
一安静下来，嗡嗡声再次萦绕在耳边。
李辞秋蹑手蹑脚地起来。
她顺着声音的来源，走到连着卧室的卫生间，像壁虎一样贴着墙壁，仔细听墙里发出的动静。
卫生间里温度好像要比屋里更低。
搬进来时，特意请清洁公司来把瓷砖清理得很干净。
现在墙砖缝隙里多了一条红色印记，好像有什么**顺着墙流下来过。
算起来，棠州是所有集中供暖城市里供暖时间最迟的。
冰冷的暖气管此刻正微微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捏着嗓子，用稚气的声音唱道：
“咩——咩——小黑羊，你可有羊毛……”
李辞秋顿时汗毛倒立。
想到自己住在一个庞然大物的体内，怪物血红的喉管一张一合，断断续续唱着他的儿歌。
直觉告诉她，怪物的歌声停下来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手脚僵硬，盯着暖气看了好久。
集中全部精力才强迫血液流到小指，慢慢无声地退出来，抬手锁上卫生间门。
不能吵醒这个怪物。
抱着鲁道夫躺在客厅沙发上的时候，李辞秋已经决定明天找人陪她住。
回家也不是不可以。
在半夜打游戏摔键盘的李辞意和发出怪声的卫生间之间。
当然要毫不犹豫地选择李辞意。
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想着搬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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