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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到了警察局拿身份证才发现照片不见了。
李辞秋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自嘲道：“我怎么能和认识几个月的人订婚？”
想起在医院纪桑看到他们不满的话，
“确实荒唐。”
“认识几个月？我找了你……”
纪知柯胸口剧烈起伏，很久才平静下来，拉起李辞秋的手沉声说：“没关系，是你忘了，我不怪你。
但是这几个月，就算不能和以前一样，我连一件让你信任的事情都没做吗？”
李辞秋不耐烦地挣开他的手：“少用‘我们很早就见过’的深情戏码自己骗自己了。”
她脸上泛起激动的酡红，语调尖锐了几分：“我们从来就不认识，没说过话，更没有在一起过！
我就是把你当成了想象里学生时期暗恋的人才变成今天这样！”
李辞秋深吸一口气，
刚才不是已经决定好今天不吵架的。
“我现在发现跟我想象的不一样了，”
李辞秋立起双手摆在胸前，和纪知柯保持距离，
“我退出，你随意吧。”
我退出。
这三个字声声落地，砸在纪知柯心里，把心上寒风凛冽的窟窿豁开更大的口子。
他的眼神突然闪过厉芒，再怎么深呼吸，周身戾气不可控制地肆虐，他掐着李辞秋的下巴，把她狠狠抵在墙边：
“你再说一遍！”
“我说，”
李辞秋一点也没有畏惧，就算推不开他的手，眼神也毫不退缩，甚至用更冷锐的目光对上他的瞪视：“纪先生真不愧是棠大金融系的高材生，空手套白狼算是让您给玩明白了。”
“你身上的味道真恶心！”
纪知柯松她的下巴，两个人互相不再看对方。
在漫长的几分钟里，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喘息声。
之后纪知柯一言不发，摔门离开。
摔门声传来，李辞秋全身脱力倒在地上。
她伏在开口的行李箱旁边往里看，好像凝视一个万丈深渊。
——
于纷纷拿到报告回到“屠夫鸟”
，坐在最里面的卡座给指着一行数据：
“技术部门的报告出来了，你电话录音里这个音轨确实是秋秋的声音，但是和说话的频率不太一样而且杂音很多，应该是录音后期剪辑出来的求救信号……”
她手穿过烟雾推了一下纪知柯：“哎，你在听吗？”
纪知柯喝得烂醉，靠在沙发上抽烟。
整个人背光而坐被烟雾笼罩，酒吧射灯在头顶打出一轮光圈。
看起来神圣且颓废，
像一个把自己点着了的菩萨。
她出去打印资料才不到二十分钟，纪知柯面前的烟头已经堆满了小半个烟灰缸。
于纷纷把他手里半截烟抢过来：“不就是吵个架吗，你能不能稍微有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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