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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舅舅，你忘了？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换过尿布。
哎长庚怎么不开门？”
宋思禹顾不上礼貌和寒暄，推开舅舅，拿钥匙打开门闯进去。
屋里哗哗的水声一直在响，只是满屋都找不到于纷纷的人。
宋思禹跟着水声走到二楼浴室，浴室门锁着，水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长庚？”
舅舅贴着门喊。
没有回应。
“你往后退，我们要进来了。”
宋思禹后退几步，一个冲刺踹开了浴室门。
浴室门打开的一刻，宋思禹的血液和心脏瞬间凝固。
上午，纪知柯被老师叫走之前还坐在他旁边临摹一幅画，
《奥菲莉亚》。
画里的美人躺在水中，手边鲜花环绕。
现在他看见了本该在素描本里的奥菲莉亚，
于纷纷安静地躺在被血水染红的浴缸里，
手腕上几道触目惊心的割痕，握着已经倒空的药瓶。
华阳医院。
纪知柯和李辞秋从学校赶到医院的时候，于纷纷还躺在病房里抢救。
只能隔着玻璃看见医生进进出出地忙碌，摆弄她身上插着奇怪的管子。
李辞秋跪在墙边的塑料椅子上，好看见病房里的样子。
放学时间到了。
不少穿着三中校服的学生带着花和礼物走过来。
他们把花放在几个小时以来，一直把脸埋在手心里的舅舅身边。
宋思禹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说对过来的人重复：“谢谢。”
“为什么她出事了，所有人才开始爱她？”
纪知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拉着李辞秋的手腕：“秋秋坐下吧，膝盖疼不疼？”
李辞秋没动：“我想看看。”
电梯门再次打开，这次来的不是送花的学生。
贺榆先跑出电梯，心疼地抱着两个孩子。
纪桑抿唇站在一边，满脸严肃。
李彻也跟在后面走出电梯。
经过二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他顶着纠结的卷发，眼下乌青，神情却少见地严肃：“秋秋，回家了。”
李辞秋有点担心，回头去看纪知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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