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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灵魂？还是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她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那个童话。
美人鱼为了见到人类王子，和深海女妖做了交易，用声音换来双腿，最后却变成海上的泡沫，在阳光下消散。
为了哥哥，哪怕变成泡沫又怎么样？
她咬了咬牙，正要开口。
女人却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带着一丝无奈和……柔软。
“小姑娘，”
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是，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星月一怔。
“我说的是‘现在的你给不了’，”
女人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整个海洋的秘密，“不代表‘未来的你’给不了。”
星月开始听不懂她的话。
“你对自己真实的身份，真是一无所知啊。”
女人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叹息，又像是预言，“不过没关系，将来你会明白的。”
身份？什么身份？
星月张嘴想问，女人已经转过身，向海中走去。
“祝你好运。”
她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和海风混在一起。
“等到时机成熟，你自然会见到我，也会明白我今天说的话。”
深蓝色的长裙融入夜色，她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终在海面上轻轻一荡，彻底消失。
只有那句话，还在星月耳边回荡。
三日后的午夜，星月按照女人说的办法，独自站在那片约定的海滩上。
其实这三天里，她反复问自己无数次：你真的相信吗？你真的要为一个海边的疯女人的话，放弃你二十多年建立起的一切？
科学、数据、证据——那是她活到现在的信仰。
但那个画面里哥哥的眼神，也是真的。
月光很亮，把整片海面都染成了银白色。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沙滩，发出规律而冷漠的声响。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
三天了，那些碎片一直保持着粉色，没有任何变化。
“这真的能行？”
她自言自语，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很轻。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星月深吸一口气，开始吟唱。
那调子从她嘴里流淌出来，和那天女人哼唱的一模一样。
空灵，哀伤，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韵律。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继续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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