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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她冷。
所以他抱她过河，自己蹚进冰水里。
他自己的靴子湿透了，却先想着给她烤干。
不是先给自己烤干。
是先给她烤干。
星月低下头，看着自己干爽的靴子，看着身上厚实的披风——这件披风，也是在灰石镇的时候，他给她添置的。
临走的前一天傍晚，坎带她去镇上的裁缝铺，老板娘拿出最好的料子，坎站在门口，金色的瞳孔扫过那些布料，最后落在一件厚实的黑色披风上。
“那个合适。”
她当时愣住了，连忙摆手说不用，她有自己的衣服。
坎只说了两个字：“会冷。”
就两个字。
老板娘已经把披风取下来，热情地往她身上比划，说北边风大，没这个不行。
她想拒绝，坎已经递过去几枚晶琅。
后来每次风大的时候，她裹紧这件披风，就会想起那两个字。
想起他说这两个字时，那双沉静的金色瞳孔。
此刻，她裹着这件披风，看着他被烤干的靴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那暖意从心口漫开，流到四肢，流到指尖，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
这个人话那么少，心却这么细。
细到让人……让人想一直待在他身边。
她小跑两步跟上他，把那片叶子也收进口袋里。
“坎，”
她轻声说，“谢谢。”
坎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金色的瞳孔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但足够了。
暮色渐深，他们继续往前走。
远处的雪山越来越清晰，巍峨的峰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最后一缕暮色中泛着淡金色的光辉。
山脚下隐约能看到一片建筑的轮廓。
那是一个坐落在山麓的村落，房屋错落有致，炊烟袅袅升起，看起来安宁而祥和，像一幅安静的风俗画。
但星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眯起眼，努力看向那片建筑。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层极淡的灰色雾气，若不是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那雾气很稀薄，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粘稠的、迟缓的、像是某种东西在缓慢腐烂的气息。
“坎，”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那个村落……好像不太对。”
坎也勒住了马。
他金色的瞳孔望向远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暮色和那层稀薄的灰雾。
他沉默地感知了片刻，星月能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瞬。
“魔界的气息，能量似乎有异常。”
他说，声音低沉而凝重，“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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