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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淡淡的灰雾，也越来越浓了。
雪落村比远看更显破败。
房屋用灰白色的山石砌成，屋顶铺着暗色的木瓦，不少人家门口挂着干枯的草药和风干的兽皮。
炊烟从烟囱里升起，在暮色中显得稀薄而苍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这片土地。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的木柴燃烧的味道。
坎抱着艾拉走进村子，立刻引起了注意。
几个聚在井边打水的妇人转过头，看见他们，手里的水桶“咣当”
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一个正在劈柴的壮汉站起身，看见艾拉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他斧头握在手里，满脸戒备，肌肉紧绷得像随时要扑上来。
“艾拉？！”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从最近的一间屋子里冲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他们面前。
她看着坎怀里的艾拉，又看看坎和星月，眼睛里满是惊惧和困惑，嘴唇抖了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芙蕾雅婶婶……”
艾拉的声音沙哑，“我没事……是他们救了我……这位是星月小姐，还有骑士大人坎。”
老妇人仔细打量着坎和星月。
她的目光在坎那身黑色铠甲和银色面具上停留了很久，瞳孔微微收缩，又看了看星月——黑发黑眼，那张明显不属于这片大陆的脸——最后落回艾拉身上。
“你的脚怎么了？”
“扭了一下……”
艾拉小声说，“没事的……”
“没事？”
芙蕾雅的声音尖了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和后怕，“你一个人跑出去干什么？不是说了不许出村吗？！
那山里——”
她的话突然刹住，像是忌讳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艾拉一眼，然后转向坎和星月，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两位……多谢两位救了这个傻丫头……请、请先到屋里坐……”
她转身带路，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
坎抱着艾拉跟在后面，星月紧挨着他走。
其余的村民听到动静都看着他们这边的方向。
星月下意识往坎身边靠了靠。
坎没有看她，但她感觉到他的步伐慢了一瞬，像是刻意调整了速度，让她能跟得更紧。
芙蕾雅的屋子不大，却很整洁。
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灶台上的锅里正煮着什么，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坎把艾拉放在椅子上，动作很轻。
然后他退后一步，站在门边，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那姿态，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观察，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威胁。
芙蕾雅连忙端来热水和干净的布条，却被星月接了过去。
“让我来。”
星月说着，蹲下身，小心地脱下艾拉的靴子。
脚踝已经肿起来了，紫红一片，像发酵过度的面团，但幸运的是，骨头应该没事。
星月一边用湿布敷着，一边轻声问：“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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