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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阿尔瓦的语气很客气,但星月听出了那客气下的试探,“天色晚了,外面不安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尤其是最近……那山里,不太平。”
星月心里一动,想起艾拉之前说的“救救我丈夫”
。
她看了坎一眼。
坎依旧面无表情,但她知道,他听见了。
他的目光微微移动,落在阿尔瓦脸上,等着下文。
“山里怎么了?”
星月直接问道。
阿尔瓦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恐惧,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半个月前,山里出现了一个怪物。”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白色的,浑身长毛,比人还高,力气大得吓人。
它……它袭击了几个进山砍柴的人……”
“死了?”
星月问。
阿尔瓦摇摇头,又点点头,表情复杂得像是吞了苦药:“死倒是没有,但是伤了两个人,最严重的那一个人的手臂没有保住,另一个吓得从半山腰摔下,现在还在养伤……还有一个,失踪了。”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艾拉。
艾拉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星月瞬间明白了。
失踪的那个,就是艾拉的丈夫。
“没人去救他?”
她问。
壮汉埃里克粗声粗气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和恐惧:“怎么救?那怪物一巴掌能拍断一棵树!
我们这些拿斧头的,去送死吗?”
“可那是活生生的人!”
艾拉突然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西格蒙德他……他也许还活着……”
“活着?”
埃里克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恐惧和疲惫,“你自己不也偷跑上去过吗?那滩血你没看见?那脚印你没看见?他要是还活着,这都三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艾拉的脸瞬间惨白,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却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无声的气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够了。”
阿尔瓦喝止了埃里克,转向星月和坎,语气沉重得像是压着千斤巨石:“两位,老夫说这些,是想提醒你们,明天一早,最好绕路走。
北边的山口离那怪物出没的地方太近,不安全。”
他说完,又看了看艾拉,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心痛,有愧疚,也有一丝无能为力的苍凉。
“这丫头……她丈夫叫西格蒙德,是村里最好的猎人。
三天前进山找药,再没回来。
我们派人去找过,只看见一滩血和一串巨大的脚印……没人敢再往里走了。”
星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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