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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平稳，“明天还要赶路。”
星月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火光映在他银色的面具上，把那些冷硬的线条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坎。”
她轻声开口。
“嗯？”
“我们明天……可以早点出发吗？”
坎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她认真的神情，她微红的眼眶，她被风吹乱的碎发。
那倒影很小，却很清晰，像是印在他眼睛里一样。
星月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被风吹散：
“艾拉看起来很不好。
她一直在撑着，可我看见她的手一直在抖。
她怕……她怕找到的是最坏的结果。”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恳求。
那恳求很轻，却很真诚，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一个眼神里。
“如果我们早点行动，说不定就能早点找到她丈夫。
那个怪物……不管它是什么，早一点解决，艾拉就能早一点知道答案。”
坎沉默了很久。
久到星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久到火堆里又响起几声噼啪的爆裂声，几颗火星溅起来，很快就被雪花扑灭。
久到她开始觉得自己提的要求太过分了——他已经答应了进山，答应了带这些村民，答应了关照艾拉。
她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更多？
然后他微微颔首。
“好。”
那一个字像一块石头，稳稳地落进她心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但她也注意到了，坎说这个“好”
的时候，目光似乎往远处的风雪深处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她捕捉不到。
是警觉？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他在想什么？
星月想问，却不知道怎么问。
走到睡袋旁，她回头看了一眼。
坎还站在那里，面朝风雪，背对着火光。
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上，落在他面具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但他一动不动，像是感觉不到冷，又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寒冷。
艾拉还在睡，呼吸平稳，眉头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不好的梦。
她的嘴唇翕动着，偶尔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听不清是什么。
星月轻轻躺回她身边，把坎的披风盖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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