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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坎说那个“好”
的时候，望向风雪深处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她当时看不懂。
现在她懂了。
那是警觉。
他察觉到了什么。
她想起艾拉睡着的脸，那紧紧皱着的眉头，那翕动的嘴唇，那偶尔发出的模糊音节。
那些音节，她当时没有在意。
现在想起来，那像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西格蒙德.....
她丈夫的名字。
一个念头猛地涌上来——
艾拉自己去找她丈夫了，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一个人，走进这片风雪，走进这片黑暗，走进那个藏着怪物的荒原。
而坎……
坎去追她了。
星月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她不知道艾拉会跑到哪里去，不知道这风雪夜里藏着多少危险。
但她知道，坎会找到她的。
他答应过，会关照艾拉。
星月站在风雪中，雪落在她身上，落了一身，积了厚厚的一层。
很久之后，她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坎……你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冷。
她缩了缩脖子，把坎的披风裹得更紧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帐篷。
帐篷里，那几个男人还在睡，鼾声此起彼伏。
埃里克缩在最里面，怀里抱着他那把斧头，睡得很沉。
星月坐回原来的位置，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乱走是最蠢的。
这么大的雪，这么黑的夜，她连方向都分不清，出去只会迷路，只会给别人添乱。
坎要去追艾拉，要面对那个雪怪，如果还要分心照顾她，那就真的麻烦了。
坎了解她，他知道她会这样选择——留在这里，等着。
星月抱着膝盖，望着帐篷外的风雪，一动不动。
风从帐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裹紧了披风，把那点微凉的气息紧紧贴在身上，像是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的睫毛上又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久到火堆又添了两次柴——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埃里克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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