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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的指尖微微抬起,即将跨越最后那点距离的刹那——
那一直低垂着头的银发男人,猛地抬起了头!
银白的长发向两侧滑落,露出了他被遮掩的面容。
星月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只一眼,星月的呼吸彻底停滞,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凝固在了这血月映照的彼岸花海中。
银白的长发如月华流泻,散落开来,终于毫无遮掩地露出了那张脸。
下半张脸,她熟悉得刻骨铭心。
那紧抿的、线条优美却总是透着疏离与坚毅的薄唇,那弧度完美、带着冷硬感的下颌——
这是她日日夜夜相对,曾在面具之下无数次窥见、并在脑海中反复描摹过的轮廓。
她曾无数次想象,那面具之上,该是怎样的一双眉眼,才能配得上这半张惊心动魄的俊美。
然而,当完整的容颜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眼前时,星月才惊觉,自己过往所有的想象,都显得如此苍白、如此肤浅!
他的俊美,是超越了一切人类想象极限的造物。
鼻梁高挺如险峻的山脊,线条流畅而锐利,仿佛由最杰出的神祇用冰雪精心雕琢,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凛然与完美。
眉骨的弧度优雅而有力,下方是两道斜飞入鬓的长眉,颜色比银发更深邃一些,如同染上了夜色的霜刃,既显凌厉,又平添几分孤高的神性。
睫毛如同两排细密的银白色凤尾蝶翅,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他细微的颤抖而轻颤,莫名透出一种与他强大气场截然相反的、令人心碎的脆弱感。
这一切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张足以让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的容颜。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种族、直击灵魂深处的、纯粹到极致的俊美。
既有雕塑般的棱角分明,又不失冰雪精灵般的精致与空灵。
任何赞美的词汇在这张脸面前,都显得贫瘠而无力。
然而,这极致的、几乎让人不敢直视的俊美,却在他睁开双眼的瞬间,被赋予了令人心悸的、截然不同的意味。
他缓缓地抬起了眼帘。
那双眼睛的形状,星月同样熟悉。
是坎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偶尔流露出锐利金芒的眼型。
但此刻,占据那眼眶的,不再是璀璨的金色,也不是灰败的暗金,而是……
一片无边无际、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
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由最纯净的鲜血与最深沉绝望汇聚而成的湖泊。
那血色瞳孔中央,没有焦点,只有一片混沌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猩红漩涡。
当这双血瞳对上星月震惊的视线时,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那血色浸染、冻结。
熟悉的眼型,陌生的、令人恐惧的血色瞳孔。
极致的俊美,与极致的诡异、痛苦和绝望,在这张脸上达成了惊心动魄的统一。
星月僵在原地,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只能怔怔地望着那双血瞳,望着这张既熟悉到令她心脏揪痛、又陌生到让她遍体生寒的容颜。
他……到底是谁?这双血色的眼睛……又代表着什么?
血月的光芒仿佛凝固了空气,彼岸花在死寂中燃烧。
星月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鼻梁如雪岭,长眉似刃,睫毛在苍白肌肤上投下诡谲的阴影。
那双眼里没有金色,只有一片翻涌的、粘稠的血色。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最原始的、近乎虚无的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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