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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也许是定身法术的作用，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心太疼了。
她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失去意识的那一刻，那艘小船，忽然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是风。
不是浪。
是一道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幽蓝色光芒，从海底升起，轻轻托住了船底。
那光芒很弱，弱得像随时会熄灭。
但它一直托着她。
托着她漂过整片海，托着她穿过风浪，托着她抵达那片他指给她的、自己却永远不会踏上的土地。
波塞冬尼亚。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
在那片她离开的岸边，有一个身影，一直站到天黑。
站到月亮升起。
站到那艘船彻底消失在海平线之外。
然后，那个身影才转身，走入夜色之中。
走入属于他的、永恒的黑暗里。
海风很暖，阳光很好，天空蓝得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只知道眼泪不停地流，流进鬓发里，流进耳朵里，流进那个他刚刚吻过的额头上。
那个额头，还残留着他唇的温度。
只是那个曾站在她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远处，波塞冬尼亚的方向，海天一色，波光粼粼。
那是他指给她的路，是他最后给她的方向。
可她不想去那里。
她想去他身边。
她动不了。
只能这样躺着，睁着眼睛，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看着那些飘过的云，看着那轮渐渐西沉的太阳。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也许是定身法术的作用，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心太疼了。
她闭上眼睛。
最后一刻，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海面上飘来的。
是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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