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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如何面见陛下?”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旋转,每一个可能性都被她仔细剖析,权衡着利弊与那令人心悸的风险。
第一条路,最直接,也最疯狂。
她想象着自己突然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高举磁欧石碎片,声音穿透乐声,呼喊出关于磁欧石异变的警告,请求面见亚特拉斯。
她能想象到那一刻的死寂,所有目光——
惊愕的、怀疑的、审视的、甚至是杀意凛然的——都会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乐声会戛然而止,舞者的动作会僵在半空,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风暴的中心。
绝无可能顺利。
她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如狼似虎的护卫就会冲上来,毫不留情地将她按倒在地,那冰冷的奥利哈康武器会抵住她的喉咙。
她的话会被打断,会被视为疯子的呓语或者刺客的挑衅。
一个来历不明、连入城凭证都没有的异乡少女,空口无凭,谁会相信她手中那不起眼的碎片关乎整个大陆的存亡?
最大的可能是被当成企图接近亚特拉斯的疯子或刺客,直接投入大牢,甚至当场格杀。
这无异于将自己和磁欧石碎片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那些潜伏在暗处、对磁欧石力量虎视眈眈的势力,会立刻将她视为必须清除的目标。
她将再无宁日,寻找星辰的旅程也将寸步难行。
甚至可能牵连到洁莉娜,连累她失去祭司的身份,陷入危险。
星月在心中苦涩地摇头。
而且,这不符合她的作风。
她来自一个讲究逻辑与证据的世界,行事谨慎。
为了寻找哥哥,她需要的是线索和机会,而不是成为众矢之的。
除非……除非真的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绝境,否则她绝不会选择这条自毁式的道路。
第二条路,借助“盟友”
的力量。
这看起来似乎更可行,但细想之下,同样是步步惊心。
首先是水神伊斯瑟。
他和她有过两次见面,一次是入城解围,一次是天台的对话。
每一次都看似恰到好处,带着神祇的怜悯与风度。
但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她灵魂的本质,那句“你似乎带着让人期待的故事”
更是意味深长。
他知道她不寻常。
主动找他坦白?告诉他关于磁欧石碎片和哥哥星辰的事,请求他引荐?
或者,等待他基于自己的计划,再次“偶然”
地伸出援手?
而且,伊斯瑟是领主神,地位尊崇,他的举荐无疑具有极大的分量。
如果他愿意,或许只是一句话的事。
可是,他为什么要帮她?星月绝不会天真地认为一位神祇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凡人施以援手。
洁莉娜的警告在她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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