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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牵动着内腑尚未完全平复的隐痛，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与沙哑：
“战神殿下。”
她开口。
黑棕色的眼眸坦然地迎向他的目光。
“非常感谢您，在神殿之上，为我作保。
那时，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回想起那横在脖颈上的冰冷剑刃和周围充满敌意的目光，她仍心有余悸。
“若非殿下挺身而出，星月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份救命之恩，星月没齿难忘。”
奥利静静地听着，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他那浓密如鸦羽的睫毛，在她说到“死了”
和“冰冷的尸体”
时，几不可察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星月并未气馁。
她鼓起勇气，将那份从见到他起就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的奇异感觉诉诸于口。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纯粹的困惑：“殿下，请恕我冒昧。
我对您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明明是初次如此清晰地见到殿下，知晓您的身份，可心底却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记忆都变得模糊的岁月里，某个被尘埃覆盖的角落……我们是否，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飘忽。
这句话问出的瞬间，奥利周身那刻意收敛的气息，猛地一滞。
他眼底那看似坚固的冰层，骤然裂开了无数细密的缝隙。
缝隙之下，是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一切禁锢的惊涛骇浪——有难以置信的震动，有深入骨髓的痛楚，有被时光掩埋却从未熄灭的眷恋，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温柔。
但这所有剧烈的情感，都只存在于那电光火石的刹那。
几乎是本能地，一股更强大的、冰冷的意志力从他灵魂深处席卷而来，将那些即将失控的情绪狠狠地、彻底地重新冰封。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苍白的直线，甚至微微偏开了头，避开了她那双清澈而直接的目光。
沉默了片刻，他才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调回答。
“不曾。”
两个字，像两颗被绝对零度冻结的冰珠。
掷地有声。
斩钉截铁。
没有解释。
没有多余的情绪。
只有纯粹的否定。
这明确的、冰冷的否认，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星月心底那丝微弱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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