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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鞑子再打过来，你们是想像己巳年那样丢城弃地，还是想拿起兵器保家？”
台下士兵们低着头，没人应声。
有个老兵忍不住嘟囔：“练再多有什么用？粮饷都发不下来，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喝粥。”
卢象升听见了，却没发火。
他走下演武台，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长枪，沉声道：“我给你们说个事。
当年戚少保在浙江练兵，也有人抱怨苦、抱怨粮少，可后来倭寇上岸，那些没好好练的兵，一冲就散，连家都守不住；而戚家军呢？凭着鸳鸯阵，杀得倭寇不敢再靠近东南沿海。
现在练得苦，是为了将来战场上能活下来，能护住你们的家！”
说罢，他持枪摆出鸳鸯阵的起手式，刺、劈、挑、拨，动作干脆利落，枪尖划破空气的“咻咻”
声让台下士兵们瞬间安静。
他将枪递给刚才抱怨的老兵：“照着我的动作，练一百遍。
什么时候枪尖能稳得像钉在地上，什么时候停。”
老兵接过枪，咬着牙开始练。
卢象升则走到队列中，一个一个纠正动作——有的士兵握枪姿势不对，他便握着对方的手调整；有的步伐混乱，他便亲自示范“鸳鸯阵三步一停”
的诀窍。
太阳升到头顶时，士兵们的棉甲都湿透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人再抱怨——他们看见卢象升也穿着铠甲，铠甲上沾着尘土，后背的汗渍洇出一大片，却和他们一起站在太阳下，没歇过一刻。
接下来的日子，昌平校场彻底变了样。
寅时的鼓声还没响，就有士兵提前到校场热身；练阵法时，没人再偷奸耍滑，连最懈怠的老兵都睁大眼睛盯着前排的队列；晚上卢象升在棚子里讲《纪效新书》，士兵们挤得满满当当，连外面都站着人——他们爱听戚家军抗倭的故事，更爱听卢象升说“咱们练好了兵，就能让鞑子不敢来犯”
。
，！
可练兵的难题也接踵而至。
大名府的参将派人来报，说当地士兵不习惯鸳鸯阵，觉得“十二人一队太啰嗦，不如单骑冲阵来得痛快”
。
卢象升当天就骑马赶了三百里路，到大名校场时，正赶上士兵们闹情绪。
他没说话，直接点了十二名士兵，自己也拿起长枪站进队列，喊着口令演练鸳鸯阵——长枪手在前拒敌，藤牌手掩护，狼筅手扫击，十二人配合得像一个人，不过半柱香时间，就“击退”
了模拟倭寇的小队。
“戚少保的阵法不是死的。”
演练结束后，卢象升对参将和士兵们说，“对付倭寇要用鸳鸯阵，对付鞑子的骑兵，咱们就改改——把狼筅换成钩镰枪，专门砍马腿；藤牌手多带短刀，马冲过来就砍马腹。
好阵法要活学活用，不是硬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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