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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站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她看见他眼底沉着的黑眼圈，看见他长袍上未拂去的褶皱——那不是一天两天能压出来的痕迹。
她听说了。
他在审讯室里被关了两天两夜。
伏地魔□□消散的消息传来时，他还在那张椅子上，面对着一轮又一轮的盘问。
是邓布利多亲自出面，才把他带出来。
他没来得及换衣服，没来得及休息，直接来了这里。
莉莉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路。
斯内普从她身边走过，走进病房。
病房外，小天狼星和詹姆站在那里。
他们看见斯内普进去，谁也没有说话。
詹姆的手按在小天狼星肩上，按得很紧。
斯内普在病床边坐下。
他看着那张脸。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像很多年前在图书馆里趴在书上睡着时一样。
那时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现在她也不知道。
他把手放在床边，离她的手只有一寸的距离。
他没有握上去。
他只是看着那枚戒指——那枚他亲手套在她手上的银戒，现在沾着干涸的血迹，贴着她的皮肤。
“你倒是会挑时候。”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昏迷三天。
让我在外面等一天。”
她没有反应。
“两天两夜的审讯。”
他继续说，“他们问我为什么没救你。
我说什么？说我是间谍，不能暴露？他们不信。
他们只想找个人定罪。”
他顿了顿。
“邓布利多把我弄出来的时候，我直接来了这里。
外面站着你的初恋，你的朋友，你的教子的父母。
他们守了你三天。
我只守了一天。”
他垂下眼睫。
“不公平。”
他说，“是吧？”
没有人回答。
他在那里坐了一整天。
太阳升起，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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