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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灌木丛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犹犹豫豫钻了出来。
来人颇为心虚道：“师，师姐，”
“他叫你来的？”
宋怀玉头也不抬问。
昭阳挠挠脑袋，脸上带着不好意思：“宗主命我暗中保护师姐。”
说完，又怕宋怀玉问起任务，昭阳连忙解释：“宗主下达的事已完成，来保护师姐是宗主交给我的新任务。”
宋怀玉盯着昭阳闪烁其词的脸，直接道：“将这些人绑回宗门看押，莫要让人再逃了出去。”
“可是师姐！
宗主他......”
昭阳见宋怀玉转身欲走的样子，顿时焦急喊道。
宋怀玉丝毫不给昭阳辩驳机会：“宗门重要还是我重要？他若问起罪来，便跟他说这是我的意思，你不用跟我浪费时间，像这样的小宗小派不计其数，若一旦开战，宗门能抵抗多久？”
昭阳犹豫不决，犟着不肯离开，宋怀玉无奈，只得搬出洛思望：“你师尊身受重伤，你不在旁照料？若宗门被破，你也要保护他左右，跟我在外，难道真的不担心？”
听到这话，昭阳表情瞬间变得古怪，宋怀玉瞧出一丝不对，正声问道：“昭阳，你和洛思望想来师徒情深，怎么这几日如此生疏了？”
昭阳咬着嘴唇，双手不停揉搓衣角，等到宋怀玉几乎失去耐心时，昭阳才红着眼眶，轻声哭诉道：“师尊，师尊他变了。”
“变了？不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吗？怕是这几日琐事烦心，顾不到你罢了，”
宋怀玉担忧昭阳察觉出什么，强装镇定回答道。
岂料，昭阳摇摇头，眼泪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声音沙哑一字一句问道：“宋师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宋怀玉沉默不语。
昭阳狠狠擦去眼泪，细细盘算起来：“师尊从来都是面冷心热，我与他相伴多年，对他小习惯想来了如指掌。”
“他喝茶时喜欢下意识摩挲茶柄，下棋总喜欢执黑棋，嗜甜如命连白饭里都要偷偷背着我撒糖，”
昭阳说到此处，声音哽咽起来：“可宁渊死后，怎么会变了一个人一样，连带着习惯都会改变？”
“师姐，你告诉我，若挚友离世，难道所有的喜好，都会变得和挚友别无一二吗？”
昭阳泪如雨下痛不欲生，她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去想，更不敢去试探。
宋怀玉嗓子发痒，不知道如何作答。
深夜凉风四起，吹得人浑身冰凉，周遭寂静无比，只剩下昭阳痛苦的哭泣声回荡。
昭阳愣愣看着宋怀玉带着一丝怜悯的脸，突然意识到什么，突然抽空气力般，猛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从一开始的小声抽泣，逐渐变成婴孩般撕心裂肺的哀哭。
宋怀玉心中不忍，正要走上前去安慰，却被昭阳哭哑了的声音打断。
“师姐，我真的好恨你们，恨你们一个个诓骗我，恨你们让他悄无声息死在不为人知之地，恨你们！
平白让他顶着别人躯壳安然赴死！
！”
昭阳浑身颤抖，整个人如失去魂魄般摇摇晃晃站起身：“可我，可我更恨我自己，我本该早些察觉的，我本可以阻拦他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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