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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虽平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道业与道祐这般大时，我何曾让你如此费心过？男孩子总要多些历练，太过娇惯终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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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星闻言，脸上的笑意未减，反而转头看向慕容垂，眼底带着几分柔婉的坚持：“夫君说的是，男儿当有锐气，不该娇惯。”
她嘴上应着，手上却又夹了一块蜜藕放进慕容涛碗里，声音软了下来，“可伯渊是最小的，性子又比两位兄长沉静，不爱争抢，我不多疼着些，万一受了委屈怎么办？”
她看向慕容涛的目光满是疼爱，“再说，入军之后有的是苦要受，如今在家，我自然要让他舒心些。
左右我就这么一个小儿子，宠着些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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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垂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桌面：“你啊，总是有这般多的理由。”
他看向段明星的眼神虽有嗔怪，却难掩纵容，“罢了，你既要宠着，便宠着吧。
只是伯渊，你母亲疼你，你却不可恃宠而骄，日后入了军，当以历练为重，不可因母亲的偏爱便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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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慕容涛连忙应声，将母亲夹来的蜜藕送入口中，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心头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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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过半，慕容宝借口更衣，拉着慕容农一同退到廊下，望着远处庭院的灯火，沉声道：“母亲对伯渊，未免太过溺爱了。”
他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军中规矩森严，不比府里，人人皆是凭实力立足，母亲这般护着，日后伯渊入了军，怕是要难以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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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农靠在廊柱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闻言轻笑一声：“大哥多虑了。
母亲疼伯渊，是因为他最小，又是咱们兄弟中最聪慧的，舍不得他受委屈罢了。”
他话锋一转，眼底带着笃定，“再说伯渊性子沉稳，虽受母亲偏爱，却从未恃宠而骄，方才父亲叮嘱的话，他听得真切，心里自有分寸。”
他想起前日与慕容涛探讨兵法时的场景，补充道，“伯渊看似温润，骨子里却有股韧劲，军中的苦，他未必吃不住。
母亲的疼爱，不过是做母亲的一片心意，咱们做兄长的，多照看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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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宝闻言，缓缓点头，眉宇间的担忧散去几分：“你说得也有道理。
只是母亲这般，终究是让伯渊少了些打磨。”
他看向厅内那抹绛红身影，语气柔和了些，“但愿伯渊入军后，能尽快成长起来。
咱们做兄长的，自然要护着他，但也不能让他总活在母亲的庇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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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农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自然。
有你我在，定不会让伯渊受欺负，也会让他在军中好好历练。
母亲那边，咱们多劝着些便是，她也是明事理的人，只是疼儿子心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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