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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怀青说着拉开椅子坐下，低头浅尝了一口说，“上午你说的事我了解过了，是公司的人一时想岔请的她，合同还没签，我让人搁置了。”
裴艺凝抬头迎上含笑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
“好？没别的想说的？”
裴怀青双手压在台面，眼睛里笑意由浅变深。
裴艺凝今天在公司出了大力气，得知赵文欣不只是受了诱惑，也受到了胁迫后想了很多，心里的那股火气虽说不至于想灭了，但原本翻涌的狠话此刻竟有些说不出口。
沉默在清透的葡萄香气中蔓延，裴怀青一眼看透她的心不在焉：“在想什么？工作上不顺利？”
“不是。”
裴艺凝闷了口酒，不想在这个时候想些有的没的，垂下眼试图强行集中注意力，可得知这场代言不过是误会，并非谁的存心后，她的脑袋就开始变得不听话，再次回忆起赵文欣口中的那个年轻男人。
……到底是谁要跟她过不去呢？
她这两年风头盛，是有意无意得罪了几个人，可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惹过这么一号人呐。
余光中表盘亮起，她抬手点开通知，显示有人发来新消息，内容是张图片。
“别跟我说你们这行也要临时加班。”
裴怀青放下酒杯，水晶杯底和实木相触，发出轻响。
裴艺凝关掉屏幕否认：“没有，这大晚上的，我都回来了，还能加什么班？爸你……哎？爸，你说的那个公司的人姓什么来着？男的女的？”
裴怀青眼底的笑意眨眼消失：“什么人？哪个人？”
“就是你说负责——应该是市场部或者公关部的总监？你今天上午在办公室里让助理去叫的那个啊。”
裴艺凝当时没留心，现在回想起来有些模糊，“男的女的？姓什么？”
“哦，你问我是谁定下请赵文欣的是吧？干嘛？你要拿人撒气去？”
裴艺凝无语：“爸，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我纯好奇问问。”
“真的？”
裴怀青问完笑了笑，“行，你跟我保证，回头我要是听到什么，娱乐圈你别混了，来公司给我帮忙。”
“哎——”
裴怀青抬手压下她的异议，说：“我今天上午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位，是公司市场部的总监，姓文，女性，下午核实过程中知道决定请赵文欣的是企划部的总监，也姓文，男性。”
“都姓文？姓文的这么多吗？”
裴艺凝眼皮狠狠一跳。
“多吗？我觉得没有姓王的多。”
“……”
裴艺凝无法反驳，想了想问，“企划部的文总很年轻吗？”
“年轻？”
裴怀青说着，搭在台面的手落到膝盖上用力握紧，“如果比我年轻就算年轻的话。”
裴艺凝哑口无言，裴怀青轻声笑道：“刚过四十五，我觉得很年轻。
只比你大十岁，不过人家闺女都上中学了。”
裴艺凝刚入口的酒差点把自己呛死，她狠拍着胸口顺气，“爸，你能不能别这么算。”
“那应该怎么算？你比人家孩子大二十岁？这样听着会比较好吗？”
裴艺凝：“……”
更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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