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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学习兴趣,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里,我什么都不想干,我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多么适合这种学习方式。
我很快就成为全校第一,无论大考小考,无论作业还是提问,我都是最出色的。
我渐渐成为莫老师的助手,他安排我在课余时间辅导那几个下岗职工和老头老太。
我的家庭作业很快从阅读走向了翻译,他给我一本全新的英文书,要我尽快把它译出来。
我很快就被这样的课外作业迷住了,就像认识一个陌生人,从一无所知到逐渐认识,最终完全领略到对方独一无二的魅力,整个过程无异于一次探险。
“猫是一个不忠实的家仆,我们养它,为的是用来对付另一个更惹人讨厌的、赶不走的有害的动物。”
我从未读到过这样的句子,从未见人这样描述过猫。
“这些猫,居住在我们屋里,但我们不能说它们就是家庭里的小动物,我们甚至可以说它们完全自由,它们只做自己所愿做的事,当它们想远离一个地方时,世上没有什么能让它们多待一会儿。”
“它们怕水,怕冷,怕臭味,它们喜欢晒太阳,它们试图蜷缩在最暖和的地方,烟囱后或壁炉里,它们也喜欢芳香。
它们的睡眠是轻微的,它们不睡熟,却装出睡熟的样子。
它们缓缓地步行,几乎一直沉默,不发出一点声响,它们隐藏起来,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排泄,再用泥土覆盖起来。
由于它们爱干净,它们的毛皮总是干燥闪亮的,它们的毛容易发光,我们用手触摸时,看到它在暗中闪光。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也发亮,可以说差不多如同宝石在夜里把白天所浸染的光线映射出来。”
“我没想到你这么爱学习,没想到你还是个书呆子。”
她看着我,神情不再像看一个无知的小孩。
她身上有股隐隐约约的酒味,她最近老是外出,很晚才带着一身酒味回家。
我不喜欢这味道,这让我想起那四个人,他们当中有个家伙身上就是这种味道。
我皱起鼻子对她说:“你最好别再喝酒了,酒味真难闻,像呕吐物的味道。”
她打着呵欠,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没办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说完就去泡澡,去换上那件漂亮的睡衣。
她回到家里只做一件事,那就是从浴缸里爬起来,披上那件埃及女王似的袍子,在几间屋里梦游似的走来走去,走累了就睡觉。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也许这是她在外四年养成的新习惯。
她开着一盏小灯睡觉,这也是个新习惯。
她说她必须在微弱的光线下才能睡着,如果关灯,她会被黑暗惊醒。
她连睡相也变了,平平地躺着,两手交叉放在胸前,像童话里的公主,像假睡,还像准备睡死过去不再醒来。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生分,当她睡下后,我会陡地清醒一阵子,在这段清醒的时间里,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把台灯拧得暗暗的,呆呆地坐着,然后,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似的浮起一些片断。
母亲在深夜边跑边哭,父亲在被告席上垂着眼皮,那四个人闯进门来,最先解开皮带的男人脸上挂着古怪的笑容,有时也有我自己,我奔跑在大街上,裤裆处湿湿的一片,我张开两腿,仰面躺在医院的窄**,皮带缚着我的四肢。
每当脑子里放映这些东西时,我总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最终,我无法控制地站起来,对着墙壁拳打脚踢。
每天都是如此,当姐姐睡着了,当我一个人坐在暗处,无意识地重温那一切,我就会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对着墙壁又踢又打,直到筋疲力尽,才上床睡觉。
十分钟以后,再悄悄爬起来,轻手轻脚看看姐姐,姐姐的睡相还是那个样子,介于安详与昏迷之间,又看了看她的衣服,她的行李箱,她的一应杂物,跟白天的摆设一模一样,不像是要离家出走的样子。
再过十分钟,再起来一次,轻手轻脚摸一遍门窗,看看可曾关好,又拖来一把椅子,选好一个特殊的角度靠在门背后,只要大门外稍有动作,椅子就会哐地一声倒在地上,屋里的人就会醒过来。
躺到**,伸手拿过闹钟,定在早上六点,以便赶在姐姐起床之前拿掉架好的椅子。
好了,什么都安顿好了,这一天可以圆满结束了,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一直不知道姐姐在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她给我看毕业证的那个晚上,我被它的大红封面给晃花了眼,居然没想到去看看里面的内容。
当然,她也没想打开给我细看。
她似乎并不急于带着她的毕业证去找工作,她认为找份工作一点都不难,难的是要找准自己的发展方向,方向一旦选错,不仅浪费光阴,还会磨损自己的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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