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林倍谦之所以答应夏家骏的请求安排这样一个派对,是因为他也想把一封信,烦请海芬带进那医院禁区中,不过他是要把那信递给一位还在职的、临时住院的高官,只要海芬能把信交到那高官大秘手里,就OK了。
在这边做生意多年,林倍谦熟悉了这边的明规则与潜规则,深知有的事情,到头来还是要取决于“上面一句话”
,他的信言简意赅,希望能打动出那“一句话”
来。
虽然林倍谦和夏家骏互相心内对对方都看不上眼,但需要利用海芬帮他们完愿,使他们在这个派对上有心照不宣的配合。
其实,林倍谦只赠送了夏家骏一张B级会员卡,这B卡只能免费在茶寮、咖啡吧、酒吧消费。
尼罗与覃先生,则并无会员卡,林倍谦与他们结识不久,隔些时邀他们来坐坐,意在捕捉些信息,这天邀尼罗来,当然别有深意,夏家骏求到他,他也有求于海芬,所以不仅是请各位喝喝功夫茶,品品红酒雪茄,也还要请他们享用A级会员卡才能吃到的大餐。
这会所的会员卡,一些大老板是自购的,免费赠予的,都是官员。
钟力力的父亲,也有一张B卡,有时也会来此,还曾带她妈妈来过,所以夏家骏跟她和努努、海芬得意地介绍会所种种时,她只觉得夏老师毕竟属于穷酸文化人,这么个空间,就令他飘飘然起来了。
三个姑娘落座后,都把眼光投向尼罗。
钟力力和冯努努不过是好奇,海芬却是一腔朝圣的情怀。
尼罗在那年那个大事件起来时,从一个湖畔诗人转换为一个广场诗人,激昂得如同撞向礁石的巨浪。
在事件严重起来前,他已经接到美国方面一个邀请,飞过去了,这边出现大事态,他在那边的诗歌活动里热泪纵横朗诵了一反他往常风格的抗议诗,他宣布“双退出”
,活动结束后他滞留不归,成为流亡者。
流亡者之间不久就发生龃龉乃至公开攻讦,他对几方都失望,大不以为然,沉淀在那边茫茫人海里。
但近两年他又浮出水面,在网络博客上发表时评,在境外纸媒上发表杂文,又接受广播电台采访,出现在某些电视的谈话节目里,他的语言离诗越来越远,但内里保持着他一贯的赤子童言的风格,他自己也好,许多认识他的人也好,都觉得二十几年前的那个湖畔诗人,和如今的这个狂热的“爱族主义者”
(这是尼罗自己发明的符码),确实是同一个绝非虚伪的生命。
他是这年才头一回重返故土,据说到机场迎接他的人一见到他,他就双眼闪亮地说:“我要亲吻故乡的土地!”
他真要那么做,但从机场到高速公路到城里,几乎见不到泥土地,他也就没有去跪下来吻水泥地面,但人们都知道那确实是他内心真切的意愿。
夏家骏不知道尼罗现在究竟是入了美国籍还是拿的那边绿卡,但是现在他能顺利入境,想必更能顺利离境,终究还是世道变得圆软的一个例证。
尼罗和覃教授沉浸在他们二人构成的那个语言岛里,高谈阔论,滔滔不绝。
钟力力在大学曾听过覃教授的演讲。
确是个有学问的人,中外古今的名人名言,随口引出,有时还夹杂外语,令听讲的人们耳不暇接,除了大佩服,往往也就觉得摄入超量,导致消化障碍。
当然啦,覃教授的站位,与如今成为“爱族主义”
者的尼罗大相径庭,这基本的色彩,人们还是明了的。
覃教授最喜欢引用的还是西方现代名人、学者的言论,马丁·路德·金、曼德拉、哈耶克、哈威尔……是他引用频率最高的几位。
覃教授在红酒斟好以后,举起长柄高脚玻璃杯,先微晃,再对着烛光察色,又凑近鼻翼闭眼深嗅,最后才用舌尖抿了一口,又观察那酒浆挂杯的状态,点点头,问林倍谦:“拉菲吗?几年的?”
林倍谦告诉他:“不是拉菲。
现在来这里的人士多是追求拉菲。
其实拉菲再好,终究也只算得一种流派罢了。
这是马耳他的,窖藏虽然不足十年,大家品品,是不是有种地中海的海风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