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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窗棂，柔柔洒进屋内，驱散了些许夜色的静谧。
竹榻上的暖意依旧，沈清辞窝在谢寻渡怀里，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鼻尖蹭了蹭对方的衣襟，像只贪恋温暖的小兽，迟迟不愿醒来。
昨夜微醺的酒意早已散去，只余下淡淡的酒香，萦绕在鼻尖，混着谢寻渡身上的清浅檀香，成了最让人安心的气息。
谢寻渡垂眸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手臂始终稳稳环着他的腰，一夜未曾松开，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他活了万万年，见过无数次破晓晨光，赏过无数回山间朝露，却从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让他觉得心安。
从前的漫长岁月，皆是孤身一人，看遍世间繁华，历经沧桑变故，心早已如古井无波，直到沈清辞闯入他的世界，才让这万古孤寂，有了烟火暖意，有了牵挂眷恋。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辞才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眨了眨眼，待看清眼前熟悉的容颜，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笑意，伸手轻轻环住谢寻渡的脖颈，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黏糊糊的：“师父，早安……”
“早安，清辞。”
谢寻渡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脸颊，“再睡会儿吗？时辰还早，山间的雾还没散。”
沈清辞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颈窝，感受着彼此温热的体温，轻声道：“不睡了，醒了就想陪着师父。
昨晚我没闹你吧？我好像记不清后来的事了。”
想起昨夜自己贪杯醉酒，他耳尖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生怕自己醉酒说了胡话，或是做了失礼的事。
谢寻渡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温柔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惹得沈清辞心头一颤。
“没有闹，只是乖乖靠着我，说酒甜，说我甜。”
他故意逗他，语气里满是宠溺，看着少年瞬间泛红的脸颊，眼底笑意更浓。
“师父！”
沈清辞又羞又恼，埋进他怀里不肯抬头，声音闷闷的，“你还取笑我，我以后不喝酒了。”
“好好好，不取笑你，是我的错。”
谢寻渡连忙安抚，轻抚他的后背，“若是喜欢，日后我们喝自己酿的莲酒，甜度高，酒性也温和，不会醉。”
沈清辞这才稍稍抬头，眼底带着一丝嗔怪，却又满是依赖，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相拥着赖了片刻，才缓缓起身，沈清辞的衣衫被睡得有些褶皱，谢寻渡细心地替他抚平，又束好长发，动作轻柔细致，每一个举动，都藏着化不开的深情。
推开屋门，山间的薄雾还未散尽，如烟似纱，笼罩着整座碎星谷。
荷池上水汽氤氲，碧叶荷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晨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脸颊，清润清爽，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雪球早已在廊下等候，见两人出来，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蹭着沈清辞的裤腿，发出软糯的哼唧声，显然是饿了。
沈清辞弯腰抱起它，指尖顺着它柔软的白毛，笑着说道：“小馋猫，这就饿了？我们这就去做早饭。”
谢寻渡跟在他身后，看着一人一狐亲昵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两人走进灶房，各司其职，沈清辞生火，谢寻渡熬粥，不多时，灶房里便飘出了浓郁的米香，混着山间的草木气息，烟火气十足。
简单的白粥配上几碟爽口的小菜，便是一顿温馨的早餐。
用过早饭，薄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山谷间，照亮了每一寸土地。
沈清辞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忽然来了兴致，拉着谢寻渡的手，语气欢快：“师父，我们去灵溪那边走走吧，昨日夜里没细看，今日天气好，去溪边玩耍好不好？”
“好，都依你。”
谢寻渡没有半分犹豫，顺手拿起一旁的薄衫，披在沈清辞身上，“山间溪水凉，披上外衣，免得受寒。”
两人牵着彼此的手，沿着青石小径往谷深处走去，雪球摇着尾巴，跟在身后，时不时跑到前面，又回头等着他们，模样活泼又可爱。
小径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小野花，黄的、白的、紫的，在阳光下肆意绽放，散着淡淡的幽香，蝴蝶在花丛中翩跹起舞，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灵溪便出现在眼前。
溪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水底铺满圆润的鹅卵石，还有荧荧发光的灵草，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微光，宛如撒了一地的碎钻。
偶尔有几尾小鱼摆着尾巴，在水中游弋，灵动俏皮，听见脚步声，便倏地游向深处，藏进石缝里，可爱至极。
沈清辞松开谢寻渡的手，快步跑到溪边，蹲下身，伸手轻轻触碰冰凉的溪水，瞬间激起一圈圈涟漪，凉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却格外舒爽。
“师父，你快来看，这里的小鱼好可爱，还有这些石头，都圆滚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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