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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台后她没有回休息室，而是直接去了洗手间。
她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让心跳慢下来。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棠韫和推开门走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她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腕上，温度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门被推开，两个女人走进来，还在说着话。
棠韫和认出其中一个的声音——是慕云。
“……真的吗？那太好了，”
慕云的声音带着那种社交场合的热情，“韫和一直很努力，我们对她要求也很严格……”
另一个声音应该是某位评委或者业内人士：“慕女士教育得很好，看得出来基础非常扎实。”
“哪里哪里，”
慕云笑着说，“其实韫和有时候想法有点多，我一直在纠正她。
像今天那个装饰音，我事先是不知道的，还好评委们宽容……”
棠韫和站在隔间里，整个人僵住。
“年轻人嘛，有想法是好事。”
那个声音说。
“话是这么说，但比赛还是要守规矩的，”
慕云说，“我已经跟她说了，决赛不能再这样随意发挥了。
还好今天没出大问题，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脚步声远去，门关上。
棠韫和站在那里，盯着隔间的门。
“还好没出大问题”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就是母亲对她今天表现的评价。
她推开隔间门走出去，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刘海全部别起来，脸完全暴露，像个听话的女儿。
她走进休息室，坐在沙发上，双手还在轻微颤抖。
门被推开，Henderson走进来，手里拿着记事本和笔，“Violetta，你今天做了什么？”
她愣住：“什么意思？”
“中段那个装饰音，肖邦原谱没有，”
Henderson说，“你加的？”
“我……是的。”
“为什么？”
“我觉得应该在那里。”
Henderson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很好。
你终于开始相信你的判断了。”
“可是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Violetta，”
Henderson打断她，“音乐到了某个层次，不是对错的问题，是你有没有话要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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