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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盛怡把最后一张投票纸递给监票员。
台上画票的各位拥拥挤挤,多少都有点嫌热了,但依然精神高涨,认认真真数着每个人的票数。
最后一个得数落在黑板上,人潮散开,张临寒抬头望去。
一共六个名额,她二十一票,排名第六,无可辩驳。
田盛怡坐回来,一副“你看我说啥来着”
的骄傲表情。
过会儿又给她丢了个小纸团。
[晚上社团下课,去三楼音乐社旁边那个空教室,等你~]
那教室好像很久没用过了,或许偶尔有学生从里面借用些东西,有的物件还没完全落灰。
窗户少了半侧窗帘,路灯的微光淡淡映进来,掉在一张小桌上。
田盛怡说着等人,结果比张临寒来的还要晚一点,举着竹笛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一见张临寒,尴尬地摸摸后颈。
“抱歉哈,被音乐老师扣隔壁收拾东西了……”
张临寒仗着光线暗,偷偷别过头,把脸埋在阴影里,唯独漏出了笑声。
她小声气道:“别笑了!”
张临寒又光速调整表情:“哦。”
田盛怡还憋屈,捏着手里的竹笛,半僵着立在她面前,手里出了层薄汗。
“你听哪个?”
“你随意。”
张临寒手撑着桌边,指尖无声点着木质的桌子。
她隐约看她举起竹笛,放在唇边犹豫一阵,不久前才沉寂的社团楼里就又有了声音。
最开始还听不出是哪一首,只觉得熟悉感扑面而来。
渐渐地,才连起一条河、一首曲、一个人。
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重叠了,不管怎么逃避都再也避不开。
张临寒手指下意识掐紧桌边,光线让她看不清田盛怡的脸。
只能见她低着头,发丝在微微飘动,遮上常年明亮的黑眼睛。
直到最后一个音节轻悄悄离去,她抬了头,张临寒才没来由地想到,田盛怡眼前那几缕刘海长了,即使抬头也早已遮过眉。
“你……”
“闲得没事就练了,还可以吧?”
张临寒话没问出口,有点语塞。
斟酌了好半天话语,最后也没捅穿什么。
“嗯,有进步。”
田盛怡眼神往一边倒:“那个……小安还等我呢,先走了?”
她同手同脚地往外走,张临寒还藏在阴影里,眼里多了几分挽留的意味。
“赵……”
名字卡在喉间,挤不出来。
田盛怡没听见,凭着田径队练出的速度飞了。
张临寒自知追不上,依然原地站着对着空气里的尘埃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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