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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肉剔牙，拿绳捆好，背肉下山，一步到位。
这是理论。
实际上，陈霄忙着这些，在山里耗的时间越久，越觉得后背发毛。
一头公猪百来斤，放完血刨开内脏，丢掉肋骨碎骨等，还有九十来斤左右。
全靠人力背回去，他想走快都不能。
更别说，这深山里，树和树都长得差不多一个样。
哪怕他沿路做了标记，回程路上都好几次险些错过了点，迷进更深林里。
彻底走出大山时，日头已西斜。
他没从村口走，而是绕了一圈避着人从村尾另一道出口进的村。
进院的时候，明琇正坐在檐下低着头给他缝坎肩，听到陈霄沉重的脚步声、带着满腔怒气的猛一抬头，一眼瞧见他胸面前坠着的猪头骨和两只白森森的尖长獠牙，吓得瞬间白了脸。
再一见扛回来的那一背的庞然大肉，“陈、陈霄！”
她说出来的话，都劈了叉。
陈霄没搭话，默默走到一边将肉放下，耳边是她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和着明显发颤的怒骂叫嚣。
“要死啊你！
昨天到今天，你一口没吃，就敢往山里跑！”
“还打野猪！
你能耐了？陈霄，你说你是不是活腻了？”
她嘴里骂得凶，走到陈霄身边却变得小心翼翼，围着他打转，一双眼睛在他身前身后看了又看，待瞧见他肩头、背后，没破口但血迹斑斑的外衣，脸上又白了个度，眼泪都快急出来了，伸手就去扒他的衣服。
“陈、陈霄…”
她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
“你、做、”
陈霄见自己说的没她动手的快，连忙抢回自己的衣襟，往后躲，“住、住手、”
青天白日，院门没关，让别人瞧见了，她不要脸了？
他赶紧看了眼院外，好悬她们住村尾，好悬没人上门。
她没能得手，就像被巨大的恐慌给淹没一般，开口时带上了泣音，“你受伤了？”
陈霄耳朵尖抖了抖，心里头有种酸酸麻麻的感觉。
他回过头看她，望着自己的那双眼，眼眶红红的，眼里全是自己。
心脏很没出息得猛的剧烈的快速的跳动了几下。
呼吸不由自主的粗重了几分，他咽了咽口水，自觉卑鄙无耻的，“嗯。”
了一声。
“哪伤着了！”
这回她是真快哭出来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好似下一秒就要溢出来一般。
“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到底伤在哪儿了，让我看看！”
陈霄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她那眼眶似的，被填的满满的，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他恨不得时间能回到进门前，他要给自己身上划拉下一道口子，看她究竟能为了自己哭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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