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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划破夜色,街道两旁的霓虹在雨后的湿漉漉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我将车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稳后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前方漆黑的墙壁发了会儿呆。
手机屏幕亮起,是周寿山发来的消息:【已安排人手彻查当年档案,最快三天内有结果。
少爷,您要小心,张明华既然敢动您母亲的事,说明他手里可能握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
我回了个“明白”
,然后熄了火。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我略显疲惫的脸。
这些日子连轴转,精神始终绷着一根弦,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警觉。
可我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张明华不是莽夫,他会选择这个时候翻我母亲的旧账,绝非一时兴起,而是经过精心布局??他在等我失态,等我失控,只要我一步踏错,他就能顺势反扑。
门开时,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苏婉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就等你了。”
方婕站在餐桌旁摆碗筷,见我进门,轻轻笑了笑:“饿了吧?我们特意多炖了一会儿,排骨软烂得很。”
我脱下外套挂好,走过去抱住她们俩,一人亲了一下额头:“有你们真好。”
饭桌上,她们有意避开敏感话题,聊了些轻松的事:新买的绿植长得不错、楼下那家早餐店换了老板、隔壁单元搬来一对年轻夫妻带着孩子……生活琐碎而温暖,像一层柔软的棉被,把我从冰冷的现实里裹住。
可我知道,这份安宁不会持续太久。
吃到一半,苏婉忽然低声说:“今天我去办房产过户手续,碰到了李卫国书记的秘书。”
我和方婕同时停下筷子。
“他主动跟我打招呼,还问你现在怎么样。”
苏婉顿了顿,“我没多说,只说你在忙项目。
但他临走前递了张名片,说‘李书记很欣赏年轻人敢闯敢拼’。”
我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李卫国这是在释放信号。
他身为市委书记,不可能不清楚张明华和我的矛盾。
此前他一直保持中立,甚至刻意疏远我,是因为不想卷入地方势力争斗。
但现在他通过秘书传话,显然是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或许杨峰那番“上面有人注意你”
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你怎么回应的?”
我问。
“我说谢谢关心,等有机会当面致谢。”
苏婉看着我,“你觉得……要不要见他?”
我沉吟片刻:“不急。
他既然想见我,自然还会再递消息。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筹码,而不是急于投靠谁。”
方婕轻声插话:“可如果李书记愿意帮你,是不是能更快压住张明华?”
“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我摇头,“我现在每一步都得走得稳。
靠山再硬,也有倒的一天。
唯有自己站稳脚跟,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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