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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是张寡妇。
就是那个把破船卖给他们，还坐地起价的刻薄女人。
她领着她那个瘦得像猴一样的儿子，站在摊位前探头探脑，一脸的犹豫。
“你……你们这儿，真的能吃饭？”
她不确定地问。
“能。”
苏婉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容，“婶子，想吃点什么？今天开业，给您打八折。”
张寡妇看着小黑板上的价格，咂了咂嘴。
十块钱一份的螃蟹，对她来说还是太贵了。
她只是闻着这边飘来的香味实在忍不住了，才想带儿子过来看看。
她儿子，那个叫小栓子的小男孩，正死死地盯着苏婉摆在摊位上的那些活蹦乱跳的螃蟹和皮皮虾，一个劲地吞口水。
“妈……我想吃……我想吃那个……”
小栓子拉着张寡妇的衣角，小声说。
“吃吃吃！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张寡妇习惯性地骂了一句，但看着儿子那渴望的眼神，心里又有点不忍。
她男人死后，她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别说吃海鲜了，就是吃顿饱饭都难。
苏婉看着小栓子那瘦弱的样子，心里一软。
她从盆里捞出几只个头稍小的皮皮虾，对张寡妇说：“婶子，要不……我给孩子炒一盘这个尝尝？不要钱。”
张寡妇一愣。
她没想到苏婉会这么说。
她想起自己之前卖船时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脸上有些挂不住。
“那……那怎么好意思……”
“没事，就当是开张，请孩子吃的。”
苏婉笑了笑。
她转身回到灶台前，点火、倒油、下料……
“刺啦——”
一声。
那股霸道的香气再一次弥漫开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因为是在室外，风一吹，那股又香又辣的味道飘出了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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