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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宁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沈疏寒想了想，说：“她问我，一个普通妇人，怎么能把孩子养成状元。”
顾昭宁的目光动了动。
“你怎么说的？”
“我说养母一直教导我读书识字。”
顾昭宁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养母……真的只是普通妇人？”
沈疏寒看着她，没有回答。
有些事，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包括顾昭宁。
顾昭宁看出她的沉默，没再追问，只是说：“吃饭吧。”
两人进了屋，在桌前坐下。
阿青把饭菜摆好，退到一边。
沈疏寒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嚼着嚼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
她顿了顿，“你一直在家？”
顾昭宁筷子停了停，抬起头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
沈疏寒说，“就是……”
她没说完。
她想说的是：就是谢谢你给我留灯。
但这话说出来太奇怪了。
她们是盟友，留灯算什么？
顾昭宁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你是想说灯的事？”
沈疏寒一愣。
顾昭宁指了指外面：“那盏灯。
我让人点的。”
沈疏寒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顾昭宁低下头，继续吃饭，淡淡地说：“天黑了，院子里黑，怕你回来看不清路。”
怕你回来看不清路。
沈疏寒听着这句话，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了两口，她忽然说：“谢谢。”
顾昭宁筷子顿了顿，没抬头，只是轻轻“嗯”
了一声。
两人继续吃饭，谁也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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