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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寒不记得她们是怎么走回来的。
只记得那只手一直握在手里，暖的，软的，一路都没有松开。
走过那条长长的街，穿过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绕过那棵老槐树，一直到相府门口，那只手还在她手里。
门房看见她们，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去。
沈疏寒这才意识到，她还握着顾昭宁的手。
在大街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赶紧松开。
手空了。
那只手垂下去，停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沈疏寒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
“进去吧。”
她说。
顾昭宁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穿过前院，走过回廊，绕过那道垂花门——
院子里很静。
那盏灯还没点，廊下空空的。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正好把她们两个人都罩进去，连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沈疏寒站在那儿，看着那道影子。
“今天……”
她开口，又停住。
顾昭宁站在她旁边，等着。
沈疏寒想了想，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顾昭宁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谢什么？”
沈疏寒说：“谢你来救我。”
顾昭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很静，静得像一潭水。
但那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沈疏寒看见了。
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在院子里，站在阳光下。
过了很久，顾昭宁开口了。
“沈疏寒。”
“嗯？”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沈疏寒愣住了。
说什么？
说她确实是女的？
说她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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