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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生莫名其妙的眼神里，那雕塑砸下，铜质的底座角撞在了男生的头顶偏右的位置。
男生的手从她肩膀上脱落，他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膝盖先弯下去，然后整个人往右侧歪下去，身体止不住地向后踉跄，直到肩膀碰到身后的墙壁，才沿着墙壁滑下去，屁股落在了地板上。
他的头往前垂了一下，血从他头顶偏右的位置开始流，分成两股，一股流到了他的鼻梁上，一股顺着他的脸颊流到了下巴上，滴在他白衬衫的领口上。
他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但对焦已经开始模糊。
陆晚弥站在他面前，雕塑还握在她手里，铜底座的一角上有血，像是一个目击证人。
她的手指握着雕塑的腰部，无名指和小指上沾了一点血，红色的液体在她白色的皮肤上顺着手指的纹路往指根的方向渗。
她把雕塑放回了架子上，轻轻喘着气，心中却没有一丝胆怯和紧张。
她慢慢抬起头，走廊的另一端，大约二十米开外，里奥正靠在走廊右侧的墙壁上。
他的右肩抵着墙面，右手插在卡其色长裤的口袋里，似乎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他看着走廊这边，灰蓝色的眼睛穿过走廊的明暗交替直截了当地落在陆晚弥身上。
两人的视线短暂地交汇。
他从墙上直起身，不急不缓地往这个方向走，左手拿着文件夹，应该又是在处理学生会的任务时“路过”
。
他走到陆晚弥面前停下，先看了一眼地上的男生，男生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血还在流，但速度慢了，从额头上那股已经开始凝固，颜色变深变浓稠。
里奥的目光从男生身上收回来，看向陆晚弥，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在几乎很多人嘴里，这个亚洲女孩是温顺的是乖巧的，从来不会生气不会恼怒，他不知道，那些这么说的人见过这副模样的陆晚弥吗。
“他是德里克·埃尔文。”
里奥的下巴往地上的男生的方向抬了一下，“他的父亲是埃尔文律师事务所的冠名合伙人。”
他的语气和往常一样温柔，“现在看起来，你惹上麻烦了，亲爱的。”
陆晚弥仰头看着他，她的手指微微蜷着，血在她的指缝里已经开始变黏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歪了歪头，似乎不解：“律师的孩子是这种品质的吗？”
里奥的眉毛动了一下，“不过他也没说错吧，你确实是经营那种服务的。”
在他嘴里，再贬低的话都能像是陈述事实一样平淡。
陆晚弥用中文轻轻骂了句脏话，里奥看着她翕动的唇，笑得更明显了，“在骂我吗，我想是的，但很可惜我还没有学习到这句中文的意思。”
当陆晚弥那种平淡里带点探究的眼神扫过来时，里奥轻轻眨了眨眼，眼皮上的小痣晃了晃，“最近好像很流行中文，所以我学习了一下，不奇怪吧。”
“不过我很好奇。”
他接着说，“你打伤了他，后续打算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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