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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人云亦去,喜欢“一犬吠影,百犬吠声”
地起哄架秧子。
在红学领域中,很有一些浮浅轻薄之徒、一知半解之辈,簇拥着认为把话已经说完,不准他人赘言的权威,啸聚山林,划地称王,实在是令人讨厌的。
在我看来,高鹗是位了不起的《红楼梦》的功臣。
正如曹操所说:要不是我拒绝称帝,不知天下有多少人想当皇帝一样,若不是他来续定这部书,还不知有多少自作多情的和下三烂的文人来糟蹋这部不朽著作呢!
假定依据程甲本或程乙本的序中所说,曹雪芹的原书散失,后来又从鼓书担上找到了一部分,书商程伟元请求这位兰墅先生予以补缀而成的话,那么,不得不承认高鹗确是一位天衣无缝的修补高手,这是一。
如果依照胡适和其后发现的脂评本子,只有八十回,完全是高鹗凭想象,硬续上后四十回的话,那么,他即使不胜过曹雪芹,也至少是不亚于曹雪芹的文章巨匠,这是二,非此即彼,而无其他。
所以,将高鹗对于《红楼梦》和对于曹雪芹的贡献,一笔抹煞,是不那么令人心服的。
无论红学家怎么说他的后四十回比前八十回在艺术成就上有着天壤之别,但他在续作中,敢于悖背中国人喜好大团圆结尾的欣赏习惯,虽然有“兰桂齐芳”
的市俗之气,但能保持悲剧气氛到底,则是一位了不起的大手笔。
“钗婚黛死”
“抄检大观园”
,以及“宝玉出家”
到整个家族的衰败,那效果毫不逊色于前八十回。
高鹗续书的大手笔,是应该得到文学史者的大书而特书的。
如果,曹雪芹丢失的或未竟的书稿里,并非现在这样的悲剧结局,那么,他向这位续作者脱帽致敬,将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后来那么多的续作《红楼梦》者,无不一一败下阵来,让曹雪芹的英灵,足足笑了个够。
一直到今天,还有兴趣出丑者,没有一个不以闹出一屁股笑话而销声匿迹。
这足以说明高鹗的续书,是谁也不能逾越的高峰。
但在职业红学家眼中,他的命运并不见佳,几乎绝大多数人,对他持非议否定的态度。
而那个多少有些自恋的,还多少有些多情的,当然还有些倚老卖老的脂砚斋主人,一直被红学家置于尊崇的位置,是有点莫名其妙的。
若是真有这么一个了解曹雪芹的创作,以至到了能够和曹雪芹字斟句酌,进行探讨的亲密程度,而且,他又是最早认识到《红楼梦》的不朽艺术价值,以至曹雪芹死后,还在不断开掘这部小说的艺术成就,同时与曹雪芹有着某些血缘关系的这位脂砚斋主人,竟然忍心坐视这部书的散失,而不加以任何匡救,实在是不可理解的。
因此,姑妄言之,也许实际上并不存在这个曹雪芹在写作《红楼梦》时的场外指导,半合作者并兼总策划人的脂砚斋。
也许这个脂砚斋,是在曹雪芹成书并进入手抄本流通渠道以后,但《红楼梦》活字排印本还未出现以前的,某位或某几位评点家伪托的一个符号。
若是他真的和曹雪芹在艺术上如此相知的话,到高鹗续书时,市面上尚能收集到断章残篇,那么这位脂砚斋却只知道埋头批注,而不去书肆逛逛,到鼓书担子转转,努力找到一些散佚的原稿,是无法说得过去的。
程伟元之说,固然也有虚晃一枪之嫌,但脂砚斋却未道及他对佚文的任何搜罗行动,是很值得怀疑的。
他究竟是不是曹雪芹的朋友?而珍重亡友的遗文,不使失落,千方百计把它付梓出版,以免湮没,是我们中国文人的神圣义务。
从他的批注口气,此公性格是比较爱表现的。
如果他曾经搜集过遗稿的话,他会不在评语里夸夸其谈他的功劳吗?但他曾经在批注中说过传阅原作时,有散失现象,并表示遗憾。
他知道散佚,却不补救的冷淡,证明他和曹雪芹的关系,并非如他批注中说的那样亲密,亲密到能够介入其创作过程。
还有一处很露马脚的批注,第十八回的“画出内家风范,《石头记》最难之处,别书中摸不着”
。
这句夹批,似乎可以断定脂砚斋是外地人。
其实,“有十来个太监都喘吁吁跑来拍手儿”
,对于常住天子脚下的京师人,是司空见惯的事。
只有京外之人,才会对此大惊小怪。
我记得我在劳动改造时,一位对我还算和善的小队长曾经认真地问过我,因我是从北京发落到他那深山老林里修筑铁路的。
他要我证实,在北京中南海里清扫厕所的那个人,恐怕也得是个处级干部吧?因此,脂砚斋有些像民间故事中那位乡下女人,下雨天,下不了地,很羡慕皇帝娘娘此刻肯定在包饺子吃的孤陋寡闻,才津津乐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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