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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与曹雪芹有关的曹氏家族的资料,卷帙浩繁,如同山积。
于是,自传说的求证认知,就成为红学研究的主流,一直到八十年代。
六十年来,虽然有派别之争,观点之异,门户之见,真伪之辨,但在贾宝玉即曹雪芹,红学即曹学的这一立足点上,大家是认同的。
沸沸扬扬,大半个世纪的红学,就被自传派牵着鼻子,离《红楼梦》一书,走得更远了。
当年批评索隐派,是持自传说的红学家们。
但他们一定把《红楼梦》里故事、人物,与曹氏家族的成员,史实对榫起来,不厌其烦地钩沉史料,不无牵强地排列组合,只言片语地引证求解,弃本逐末地钻牛角尖,其实,也是一种索隐。
虽然,从生活体验到文学创作的实践过程来看,自传说比早期的索隐派,要有一点进步。
但自传说红学家,将作家的创作简单化地理解为一位乡村照相师的工作,实在是给我们敬重的曹雪芹大师抹黑的。
如果他只是个一个生活的记录员的话,还有什么伟大可言?那么伟大的,应该是江宁织造那一家,他家恰巧发生了这些变故,而且又恰巧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又恰巧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又恰巧被一个叫雪芹的曹氏子弟亲身经历,并且记在脑海里……这种将生活和文学的关系,看成是机械反映的、不变的、照搬的,只要按一下开关,如同宝丽来即拍即显的关系,如此将文学创作简单化的说法,甚至比老索隐派还不如。
至少,老索隐派还承认曹雪芹有编“隐”
的才华,这才使他们有索“隐”
的可能。
六十年间,中国乃至世界,到底有多少人在从事红学研究,恐怕是无法统计出来的。
在西山脚下,赊酒啜粥的曹雪芹,想不到他自己混到填不饱肚子的地步,但却能给后世人提供这么多饭碗、这么多挣稿费的机会。
包括正在写的这篇《法老的诅咒》文章的我,也在吃曹雪芹,不知这位大师在九泉下作何感想?
脂评本八十回《石头记》的发现,这个发现过程,至今讳莫如深。
凡不敢公之于众的事物,内里或多或少有鬼,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这个发现给红学研究注入了活力,脂砚斋、畸笏叟、梅溪、棠村、立松轩、松斋等人的批语,像图坦卡蒙王陵墓穴之门出现了一丝缝隙那样,似乎看到了《红楼梦》这座宝库大门,马上就要打开了。
新红学家在扫清索隐派的望风捕影、牵强附会的政治化解析,把《红楼梦》与纳兰性德、清世祖、康熙帝划清界限,歧途知反,对读者是起到了好的作用。
但他们对已经在市场上流通,并已被广大读者认可的一百二十回程伟元、高鹗版本,去伪存真,力图恢复本来面貌的努力,却是做得过头了一些。
老实说,要不是脂砚斋本的发现,高鹗是不会露马脚的,清末民初的红学家,谁不是被他结结实实地蒙在鼓里。
而且,嗣后又不知有多少狗尾续貂者,无不败下阵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超越这位兰墅先生。
他续编的四十回,已和前八十回原作连成整体,密不可分,为世所公认,谁也无法拆开。
如果说,高鹗是曹雪芹先生的最佳“拍档”
,也许比较准确。
自古迄今,除他以外,谁能具有他的这份才情和勇气,续出这说不上天衣无缝,但也足以遮人耳目的后四十回呢?这也是使脂砚斋本发现前的所有红学家,都受到了愚弄,一悟之后,才对后四十回这个骗局忿忿然吧!
因为他和程伟元合作,把曹雪芹大概未写完,或写到差不多,但后半部散失的《红楼梦》,按他自己的想法,或许按曹雪芹的原意,有增有删,或改或动,弄出来一部半真半假的一百二十回的《红楼梦》,可把读者,尤其那些红学家,足足蒙骗了一个多世纪。
直到胡适发现了脂砚斋评八十回本《石头记》,行里人才明白上了高鹗一个大当,因为居然没有人能够早早识破他续编的把戏。
于是,那些怀有洁癖的红学家,一定要把高鹗的续书部分,从《红楼梦》中剔抉出来,一分为二。
然而,努力了半天,老百姓,也就是绝大多数的读者,硬是合二而一,把这两部分视为一体。
因此,红学家们对高鹗说好话者不多。
据说,图坦卡蒙王陵发掘者之一,那位哈瓦德·卡塔博士,是1939年才去世的,享年六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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