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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东年叹了声气坐到地毯上，伸手把旁边看戏的雪球儿揽进怀里，脑袋歪在雪球儿头顶，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雪球儿那乌亮的毛发。
雪球儿是和许恪一起到白水边镇的，许恪已经在这里待了六年，雪球儿也养了六年。
蒋东年摸着摸着忽然抬头问许恪：“雪球儿几岁了，在沙丘养多久了？”
许恪在蒋东年面前半跪下来，也伸手摸了摸雪球儿，指尖不小心划过蒋东年下巴，他又把手伸回来。
“一年吧，我也不清楚。”
雪球儿比许恪还早进许家呢，估摸着一岁左右，具体出生年月他并不知道，就按一岁来算吧。
加上现在这六年，它也有七岁了。
七岁已经是中年狗了吧。
蒋东年捏了捏狗耳朵：“老狗。”
说完自己再次叹气：“我也老了，怎么眨眼就奔三十去了呢。”
自从和尤川断了，这些年他再没遇上个知冷知热的，其实也不是遇不上，就是蒋东年自个儿不想谈对象。
谈对象做什么，等会儿又搞出来那种事儿。
他带个人许恪就跟要吃人似的。
蒋东年觉得这世上没有比他更称职的大哥，为了许恪连恋爱都不谈了，许恪真得给他颁个奖。
等许恪考上大学出去上学了，以后回次家都不知道得多久，到时候他想谈几个谈几个。
禁欲这么多年，有点欲望上来都只能自己偷摸动手，还是得找个能暖暖被窝的才行。
总不能到时候三十而立别人都结婚生子，他连对象都没有吧。
“总不能别人都成家了就你还一个人吧？”
蒋东年又一次被董方芹逮住，早几年董方芹一直念叨要给他介绍女朋友，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消停了一段时间，这会儿又开始卷土重来回到这个话题了。
范隽在厨房炒菜，许恪进去帮忙端菜出来。
菜是下午许恪和蒋东年一起去买的，买完他俩直接到范隽董方芹家里洗菜，洗了一半那对夫妻也从厂里回来，范隽自觉进厨房当大厨，董方芹风风火火回屋洗漱完出来就开始指着蒋东年教育。
他家厨房没安装门，今天的虾是用粗盐蒸的，很香。
董方芹站在餐桌边，说话声音在厨房也听得见，许恪听她语重心长地告诉蒋东年，男人还是得娶妻生子，还是得有个家庭才好。
蒋东年不为所动，左耳进右耳出，边点头边往厨房瞅。
董方芹说话的时候范隽不敢吱声儿，许恪也沉默。
蒸好的虾被端出来放到餐桌上，都没人上桌动筷他就先剥了只虾，剥好还吹了两口气才递到蒋东年跟前，蒋东年张嘴就吃了。
这是很平常的举动，他们自己在家许恪也经常给剥虾吃，蒋东年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董方芹眼睛都瞪直了，视线转向许恪：“你在干什么？他没长手吗？居然还给递到嘴里，你在家都这么服侍他的？诶呦我心脏病都要气出来了，范隽你出来看看他们！”
蒋东年边嚼边火上浇油地说：“对啊，早都跟你们说了这是我仆人。”
许恪没说话又剥了一只，只是这只递到了董方芹跟前：“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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