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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伪傀儡政权那里挤出来的吗?尤其不是的。
结果是,在这三亿元的每张伪币上,张张都沾满了我东北广大人民的热汗、悲泪与通红的鲜血!
祸害了东北人民达十四年之久还不算,等到恶事做尽贼运告终的时候,还从早被敌伪压榨得无血可挤的广大人民身上,来一个最后的“卷包会”
……每当我想到这里时,真是羞愧得不知道应该怎样才好。
尤其是我对于自己的这块腐臭的疮疖,竟自在多少次思想斗争之下,总未敢向祖国人民坦白这一肮脏透骨的罪行,直到一九五八年思想检查时,才在同犯帮助之下,暴露了这件罪恶。
现在扪心自问,这真是使我罪上加罪的一段可耻大罪。
除了痛悔过去,痛恨自己,同时更是忘不了这毁人到底、而且是入骨三分的日本法西斯狗强盗!
十四年的帮凶报酬、出卖祖国人民的报酬,这不但是我当了十四年汉奸的卖国总账中的最后一笔,也是我在精神上极感痛苦的一个大包袱。
因为它不独在我前半生的末尾一瞬之间,更加重了我掠夺祖国人民的一桩罪案,还曾在我的思想改造过程中,给我添加了额外思想负担——添加了长期隐瞒罪恶的另一桩新的罪行。
通盘想来,简直是无以自解,而且是无法自恕!
固然从事体的全部过程来看,似乎我在伪满末期的恶事,可以在这恶事推移经过当中告一段落,不过是,我对于日寇的余悸,在这时更和我的反动阶级本质结合起来,仍旧起着相当的“化学”
作用,变为不惜对日寇的最后逢迎谄媚丑态。
如果不在沈阳遭到苏联军的逮捕,我的丑态,恐怕还会多耍几次的。
例如,当吉冈对我讲“日本现在已宣告投降,美国政府也表示将维持天皇的地位和生命安全”
的时候,——也就是当我听到这番“主子固然获救,而奴仆尚在危险状态之中”
的时候,我便更进一步想从这生死未卜的险境中,来挽救一下自己的岌岌性命,于是就把我那坚持到最后五分钟的逢迎谄媚拿手精神抖擞起来,连忙双膝落地向着天蓝色的空间——也就是所谓的苍茫昊天大磕其头。
磕了头还嫌做得不够,还在口中像白痴一般地营营嗡嗡嘟囔着说:“我感谢上天的保佑日本天皇平安无事!”
我这一取瑟而歌的丑恶造作,倒曾使那个吉冈将军,也沉不住气了,他也连忙陪着我跪在地上,大磕其日本式的头,而同我合演了一出“敌伪叩天”
的好戏。
在这里,我认为倒是可以从“孔家店”
的那堆陈谷子烂芝麻中,找出一段恰好可以说明我当时实际心理作用的适当材料。
那就是“……既得之,又患失之。
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
的几句慨叹式的尖锐分析。
还可以说,从这一丑到极处的超丑态中,充分看出封建统治阶级的那种委曲求活的反动阶级本能来。
同时也不难由此看出帝国主义者的忠实走狗——汉奸的势所必至、理有固然的可耻末日情况。
“这就是我在伪满当时最后一次的丑态了吧?”
也许有人会对我这样“关切”
地问。
“不,还有呢!”
我也可以这样率直地来作答。
那就是:当我在日寇的挟持下,为了要赴自己的“宗主国”
日本去受那保而不护的所谓不能保险的保险,而不得不丢下重病烟瘾兼而有之,致步履维艰的婉容,也不敢不抛下茕茕无依的“孩子”
——李玉琴和我的亲爱的妹妹们,以及同我相依为命、既病且老的乳母等,而在那生离死别两难逆睹的分手一刹那间,我居然还有余裕更对那帮蛀鱼般的伪宫内府汉奸职员和那批挟日寇以令伪满的伪宫内府日本人官吏等,聚精会神地做出了最后一次细腻加工的丑态。
我曾向他们表示,我在“满洲国”
没有把我应做的事情做好,实在万分对不住日本“天皇”
。
我这次到了日本以后,也盼望你们都能在第二批中回到日本,那时我们再见吧!
说完了这篇违心又无耻的应酬词后,当我要登上供我亡命的汽车之际,我又灵机一动,更痛快淋漓地做出了一次肉麻死人、可恨死人的尾声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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