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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侵蚀了京城，旧日时光仿佛也被一起掩埋。
叶惜云还是杀了许鹤安，鲜血流了满地，凌嫣把他的尸体带走了。
叶惜云将匕首扔了，坐在地上，她眼神有些空洞：
“你为什么不拦她？”
赵夕池走过来，弯腰拾起匕首：“我觉得我不该拦，她在门口站了很久，眼泪都要被冻成冰碴子了，直到你动手才进来。”
赵夕池说着斜睨了她一眼，默默将匕首擦干净收起来：“我觉得你们之间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叶惜云双手撑地，仰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报复凌不悔？”
叶惜云低头苦笑：“我不过一介弱女子，你高看我了。”
“王爷说会为我叶家平反，应当是想要扳倒他。
我，我不知我还有没有资格回去。”
赵夕池来到她身边蹲下，掏出了一条浅色手帕，低头执起叶惜云的手，轻轻为她拭去上面的血迹：
“我同你父亲相识，他是一个高洁的人。
我从前在叶府借住过一段时日，那时你恰好不在……如今，你的父亲本就年近半百，经此一遭，怕是心力交瘁，你的母亲伶单瘦弱，你的幼弟，天真烂漫却不算聪明。”
赵夕池直视她的眼睛：“惜云，你说恨透了自己的温婉软弱，我却觉得你颇为果断。
知世故，晓经书，懂礼义，聪慧且稳重。”
“回去罢，叶府还需你撑起起来。”
叶惜云怔怔地看着她。
那日之后，叶惜云就向李朝风请辞，想要回到父母身边尽孝。
李朝风自是无不可。
不过，他看着恍若脱胎换骨一般的叶惜云，依稀记得刚从青楼出来的叶惜云那副阴郁厌世的模样：“你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叶惜云气质真正沉淀下来，周身再没了从前若有若无的忧郁，她浅笑道：“受柳姑娘指点，豁然开朗。”
李朝风一愣，问她柳珍珠干什么了。
叶惜云摇头，不必赵夕池嘱咐什么，她知道自己什么不该说，只道：“柳姑娘是极好的人。”
叶惜云走了之后，李朝风无意识地摩挲起匕首，垂眸沉思。
柳珍珠……
做了多了事情，狐狸尾巴自然也藏不住了。
——
赵夕池正在被欧阳倩念叨，昨日对方来找她扑了个空，很是不满。
深冬十二月，兰心给屋中添多了炭火，火烧得烈，烤的人暖烘烘的，耳边是欧阳倩叽叽喳喳的声音，赵夕池右手撑着下巴有些困倦。
欧阳倩在赵夕池面前来回走动，嘴上叭叭个不停，一低头却见赵夕池闭着眼睛睡着了。
欧阳倩抓住她的肩膀摇晃，头上珠钗都要被晃下来：“珍珠！”
“你为什么不理我了，你为什么出去玩不带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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